口。血是暗红色的,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确实是中毒的迹象。刚才激战之中,她竟然没有察觉。
这个乔景渊,不仅箭法如神,眼力也如此毒辣。
“等等。”她叫住他,“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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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里外的破庙,荒废已久。
神像倒塌,供桌残缺,但总算能挡风。乔景渊生起火,从行囊中取出金疮药、纱布,还有一个小瓷瓶。
“解毒的。”他将瓷瓶递给韩云舒,“内服三粒,外敷药粉。金疮药止血,纱布干净。”
准备如此齐全,更不像偶然路过。
韩云舒接过药瓶,没有立即服用,而是看着他:“乔公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这深山中?又为何要救我?”
乔景渊在火堆对面坐下,拨弄着柴火,让火焰更旺些。
“三个问题,我一个一个答。”他抬起眼,火光在他眼中跳跃,“第一,我是东海镇海公乔镇海之子,乔景渊。你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但我父亲,你应当知道。”
东海镇海公乔镇海,四国名将之一。十年前,西陆海盗大举入侵东海,连破三岛,是乔镇海率水师死战三月,终于击退海盗,保住东海三十六岛。那一战,乔镇海身中十三箭,差点殉国。
韩云舒肃然起敬:“原来是乔公子。失敬。”
“第二,我在这深山中,是因为我在追踪一队西陆商会的商队。”乔景渊继续说,“那商队表面运送药材,实则夹带兵器和一种黑色矿石。我追到这里,刚好撞见你被伏击。”
黑色矿石?韩云舒想起父亲信中隐约提过,西陆商会在大量采购一种名为“噬元石”的矿石,用途不明。
“第三,我救你,有两个原因。”乔景渊看着她,“其一,韩老将军对我父亲有恩。十二年前,我父亲遭西陆海盗围困,是韩老将军率军从陆路驰援,击溃海盗陆上据点,才解了东海之围。救命之恩,乔家从未忘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其二,我看不惯以多欺少,更看不惯用毒暗算。”
韩云舒沉默片刻,终于打开瓷瓶,倒出三粒药丸服下。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从喉间蔓延开来,左肩伤口的灼痛感果然减轻了。
她开始处理伤口。解开衣衫,露出左肩的刀伤——伤口不深,但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溃烂,触目惊心。
乔景渊别过头去,没有看她。
“乔公子不必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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