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陵渡的清晨,薄雾笼罩黄河。
余龙王的石屋建在渡口上游三里处的一处山坳里,背靠悬崖,面朝大河,位置极为隐蔽。三间石屋,一个小院,院中晾晒着渔网和草药,朴素得像个寻常渔家。
韩云舒将师父安顿在里屋炕上。陆青云仍在昏迷,脸色青黑,但胸口那抹黑色蔓延的速度已被余龙王的寒气暂时遏制。老人每日三次为他输送寒气,每次都会损耗不少功力,但从不言累。
“这毒霸道得很。”余龙王在院中磨药,对韩云舒说,“我的寒气最多压制一个月。一个月后若没有不死草,毒气攻心,大罗神仙也难救。”
韩云舒在院中练剑。她的伤还没好利索,左肩的刀口刚结痂,一动就疼。但她咬牙坚持,每日天不亮就起身,练剑、打坐、研读《北冥真解·神篇》。
失去武功后重新修炼,这条路比想象中更难。虽然有了神识基础,但肉身的限制依然存在。她右手虽然恢复了些许知觉,但握剑依然无力,左手剑法又需重新适应。更麻烦的是,经脉尽碎后真气无法运转,所有招式都只能依靠神识驱动,消耗极大。
练了半个时辰,她已满头大汗,不得不停下休息。
“急不得。”余龙王递过一碗药汤,“你经脉的情况特殊,得慢慢来。先喝药,固本培元。”
药很苦,韩云舒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喝尽。这些日子她喝的药比吃的饭还多,早已习惯那股苦涩味。
“余老丈,昆仑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她擦擦嘴,问道。
余龙王在石凳上坐下,点起旱烟,慢慢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悠远。
“六十年前,老汉跟一支商队去过昆仑外围。”他缓缓开口,“那支商队有八十多人,骆驼两百峰,满载丝绸、茶叶、瓷器,想去西域换宝石和香料。领队的是个老西域通,说走过三趟昆仑道,从没出过事。”
“结果呢?”
“结果……”余龙王苦笑,“八十多人,只有三个人活着回来。老汉是其中之一。”
韩云舒静静听着。
“昆仑道不是一条路,而是一片死亡区域。”余龙王继续道,“那里有流沙,有毒虫,有变幻莫测的天气,但最可怕的……是‘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
“说不清。”余龙王摇头,“有时候是沙暴里若隐若现的人影,有时候是夜里传来的歌声,还有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