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韩云舒便已起身。
石屋内还残留着夜的寒意,她轻手轻脚地给师父掖好被角。陆青云仍在昏睡,脸色虽依旧青黑,但呼吸平稳了许多——余龙王的寒气压制起了作用。她凝视着师父苍老的面容,心中涌起复杂情绪。这个抚养她长大、教她武功、待她如亲生女儿的人,原来还背负着她身世的秘密。
“师父,等我回来。”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院中,余龙王已套好马车。不是寻常的载客马车,而是一辆经过改装的货运车,车厢加固过,车辙加宽,拉车的也不是马,而是两头体格健壮的青骡。老人正往车上装最后一袋干粮,见韩云舒出来,指了指车厢:“东西都备齐了,上车吧。”
“余老丈,您真要亲自去?”韩云舒还是有些不忍,“这一路凶险,您年纪……”
“年纪大了,所以更该出去走走。”余龙王咧嘴一笑,露出黄牙,“再说,你以为老汉留在风陵渡就安全?天机阁知道我在帮你,迟早会再来。与其等他们上门,不如咱们主动出击。”
这话有理。韩云舒不再劝阻,跳上马车。车厢里塞得满满当当:干粮、水囊、药品、御寒衣物、几卷地图,还有余龙王珍藏的一些古书和工具。她找了个角落坐下,将寒泓剑横放膝上。
余龙王坐上驾车位,长鞭一挥:“驾!”
青骡迈开步子,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辘辘声响。晨雾未散,风陵渡还在沉睡中,只有黄河的咆哮声在峡谷间回荡,仿佛在为这对师徒送行。
马车沿黄河北岸西行。起初的路还算平坦,但随着日头升高,地势渐渐陡峭起来。道路蜿蜒于崇山峻岭之间,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谷,稍有不慎就会车毁人亡。余龙王驾车技术极好,总能提前预判弯道和险处,青骡在他驾驭下走得稳当。
韩云舒坐在车厢里,闭目调息。她尝试运转《北冥真解》,但经脉的阻滞感依然明显。碎裂的经脉像断掉的琴弦,再怎么努力也奏不出完整的乐曲。不过她也发现,随着神识修炼的深入,她对寒气的掌控越发精细。不用通过经脉,单凭意念就能引动周遭寒气,虽然威力不如从前,但胜在灵活多变。
“丫头,出来透透气。”余龙王的声音传来。
韩云舒掀开车帘,坐到老人身边。山风凛冽,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举目四望,群山连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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