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氏大宅,已不复云舒记忆中的模样。
那座由万载玄冰砌成的、曾象征北冥最高权力的宅邸,如今像是被巨兽啃噬过。东侧塔楼倒塌大半,断口处凝结着诡异的紫黑色冰晶;西厢回廊燃着幽绿色的火焰,火焰无声燃烧,反而在吸收周围的热量;正门前的广场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有寒氏子弟的黑底蓝纹袍,也有陌生人的黑衣——那是黑冰谷的服饰。
更触目惊心的,是广场中央那座高耸的冰碑。
那是寒氏先祖留下的“镇脉碑”,碑身原本刻满镇压地脉的符文,此刻却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从裂痕中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沿着碑身流淌,在地面汇聚成一滩不断扩散的污浊。液体表面不时鼓起气泡,气泡破裂时,散发出的腐臭让远处的人都忍不住掩鼻。
而此刻,三方势力正围着冰碑对峙。
东侧是保守派残部,约二十余人,由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带领。老者脸色惨白,胸前衣襟染血,但手持一柄冰蓝色的权杖,杖头镶嵌的冰晶正散发着微弱的净化之光,勉强护住身后众人。云舒认出,那是三长老寒江。
西侧是激进派,人数最多,有三十余人。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面容与寒天朔有五六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阴鸷。他手中没有武器,但双拳包裹着深蓝色的冰晶拳套,拳套表面流转着暴虐的灵力波动。大长老寒山。
而正对冰碑的北侧,是黑冰谷的人。
只有七人,清一色的黑袍,脸上戴着冰雕面具。他们站位看似松散,实则暗合某种阵法,七人气息相连,在身周形成一圈不断旋转的黑色冰风暴。为首者是个身形佝偻的老者,面具下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此刻正贪婪地盯着镇脉碑的裂痕。
“寒山!你勾结魔道,引狼入室,对得起列祖列宗吗?!”寒江的声音嘶哑,透着绝望。
寒山冷笑:“列祖列宗?他们镇守这鬼地方三百年,得到了什么?一代代被地脉反噬,一代代短命!现在封印松动,正是我们摆脱宿命的机会!黑冰谷的功法能吸收地脉中的魔气为己用,只要合作,寒氏就能重获新生!”
“那是饮鸩止渴!”寒江怒斥,“魔气入体,人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不清楚吗?!”
“总比枯守到死强!”寒山眼中闪过疯狂,“再说了,等我们掌控了地脉,再用黑冰谷的秘法慢慢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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