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继续睡。
她没动。
就那么蹲着,看了很久。
直到那孩子自己醒来,揉着眼睛看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说:“刚到。”
那孩子信了。
她没说,她已经在这儿站了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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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秋天,论道大会前夜。
云舒在院子里练剑,练得格外认真。她知道第二天要公开亮相,知道很多人等着看她“三源之子”到底几分成色。
她在亭中煮茶,看那孩子一遍遍重复那几个动作。
冰蓝、月白、青金。
三个颜色,三道剑光,在夜空中流转。
忽然,那孩子停下,转过头问她:“你说,他们会怎么看我?”
她想了想,说:“怎么看是他们的事,怎么做是你的事。”
那孩子沉默片刻,又问:“那你呢?你怎么看我?”
她怔了一下。
怎么看她?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认真想过。
那孩子是任务,是责任,是习惯。但也是……是什么呢?
她说不出。
她只是说:“我看你,不需要怎么看。”
那孩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像终于等到答案的孩子。
她不知道这个答案有什么好笑的。
但那一刻,她觉得,能让这个人笑,好像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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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茶凉了又凉。
叶清漪收回思绪,重新斟了一盏茶。
这次是热的。
她看着茶盏里升腾的白气,看着自己倒映在茶汤里的脸。
三年了。
那个孩子长大了,从七岁到十岁,从炼气一层到三层,从不知剑为何物到能在论道大会上连胜两场。
而她呢?
她还是三年前那个叶清漪。银眸,白衣,赤足,话少,性子冷。
什么都没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池边。
池水映出她的倒影——清瘦,苍白,眉眼间有一层很淡的疲惫。
她已经有三天没好好睡了。
不是因为担心——她告诉自己,不是因为担心。
只是习惯性地守夜,习惯性地确认那间屋子里的灯烛是否还亮着,习惯性地在午夜醒来,走到院子里,望向三里外的方向。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担心”。
但她知道,如果现在有人告诉她,那个人出了事,她会立刻冲过去。
不计代价。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不安。
她是镜湖圣女,是余龙王唯一的嫡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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