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她见过无数人——昆仑的弟子、长老、掌门,北冥来的寒氏族人,论道大会上的各宗代表。她参加了无数活动——早课、晚课、庆典、会议、切磋观摩。
她做了无数“麻烦”的事。
而那个让她觉得麻烦的源头,此刻正在三里外的山洞里闭关,三天没露面了。
她放下茶盏,望向东厢那扇紧闭的门。
空的。
当然空,人不在。
但她还是习惯性地看过去。
一阵风吹过,池水皱起,涟漪一圈圈荡开。
她忽然想起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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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年冬天,云舒第一次魔种反噬。
那天特别冷,昆仑下了百年难遇的大雪。云舒在院中练剑,练着练着,忽然倒了下去。
她冲过去时,那孩子浑身冰凉,皮肤下三色光芒疯狂流转,眉心那道剑印忽明忽暗,像是随时要炸开。
她用了所有能用的方法——镜湖月华稳固心神,轮回镜镇压灵力暴动,传讯给玄青子让他速来。
但最有效的,是她抱着那孩子,一遍遍喊她的名字。
“云舒。韩云舒。”
没有回应。
那孩子紧闭着眼,眉头紧锁,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拼命搏斗。
她喊了很久。
久到玄青子赶来,久到封印重新稳固,久到那孩子终于睁开眼,虚弱地看着她,问:“我……死了吗?”
她说:“没有。”
那孩子笑了,笑得很虚弱,但眼睛很亮:“那就好。”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
她不想让这个人死。
不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责任。
就是单纯地,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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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春天,云舒第一次独自去藏经阁。
她本来要陪的,但那天镜湖有急事,她必须赶回去处理。临走前,她叮嘱那孩子:“三楼东南角古籍部,齐长老守着。找不到书就问他,别乱跑。”
那孩子点头:“好。”
她处理完事情,连夜赶回昆仑,天没亮就冲进藏经阁。
然后看见那孩子蜷在三楼角落的书架后面,抱着一卷帛书,睡着了。
她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那孩子睡着的样子和醒着不一样。醒着时总绷着一根弦,像随时准备战斗。睡着时却放松下来,眉头舒展,呼吸均匀,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像个真正的十岁孩子。
她蹲下来,把那孩子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
指尖触及皮肤的刹那,那孩子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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