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冰蓝,时而月白,时而青金,时而三者交融成混沌未明的色彩。剑锋过处,空气留下细碎的霜痕,又在下一个瞬间被净化,再被斩断。
往复循环,生生不息。
叶清漪坐在亭中,手捧茶盏,静静看着。
三年了,她看云舒练剑,看了整整三年。
每一式,每一招,每一道剑光划过的轨迹,她都记得。甚至比云舒自己记得更清楚——她记得云舒第一年春天时,那招“镜湖幻身”只能维持三息,幻身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她记得云舒第二年冬天时,经脉因魔种反噬疼到昏迷,醒来后第一件事是握剑;她记得云舒第三年秋天时,第一次将三式融合成完整的四连击,然后对着空气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她也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三年前,师祖余龙王命她“护法三月”。
三年后,三月变成三年。
她不问自己为什么留下,也不问云舒为什么从不问她为什么留下。
有些问题,不问也是答案。
一壶茶凉透时,云舒收剑。
她气息微乱,额角见汗,但眼神清明。三年重修,她的灵力总量依然只有炼气三层,但对三源之力的掌控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退步了。”叶清漪斟上新茶,推到她面前,“第八式衔接慢了半息。”
“嗯。”云舒接过茶盏,一饮而尽,“在想事情。”
“什么事?”
“昨天收到师父的信。”云舒放下茶盏,“他说,三个月后昆仑举办‘三宗论道大会’,镜湖和北冥都会派人参加。余龙王前辈点名要见我。”
叶清漪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怕?”
“不是怕。”云舒望着亭外逐渐散尽的晨雾,“是不确定。我现在的样子……能代表昆仑吗?”
炼气三层,身负魔种,随时可能失控。
这样的“真传弟子”,拿出去给别人看,是荣耀还是笑话?
叶清漪没有立刻回答。
她拿起云舒放下的茶盏,重新斟满,推回去。
“你三年前在北冥做的事,”她平静道,“我师祖这辈子做不到,我师父做不到,镜湖满门上下,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那是……”
“那不是‘运气’,也不是‘刚好’。是你选择了去做,也做到了。”叶清漪银眸直视她,“能代表昆仑的不是修为,是你这个人。”
云舒沉默。
茶的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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