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三。”她语气平淡,“比上个月多了零点五。”
“嗯。”云舒没有辩解。
魔种封印的磨损是必然的。只要她活着,只要她修行,封印就会以缓慢但不可逆的速度被消耗。像沙漏,像燃香,像任何有始必有终的事物。
三年。磨损度累积了约百分之三。
按照这个速度,她大概还有……九十年。
“在想什么?”叶清漪问。
“在想。”云舒顿了顿,“九十年后,我应该已经金丹了。”
“金丹期也压不住魔种完全苏醒。”
“那元婴呢?”
叶清漪沉默片刻:“元婴或许能再镇百年。化神的话,可彻底炼化。”
化神。
此界三千年来,能够臻至化神者,屈指可数。如今三天门明面上的化神修士,只有余龙王一位——还是三百年前雪灵儿强行提升的伪境,至今无法飞升。
云舒没再说话。
叶清漪也没问。
有些问题,问也无解。
晨雾渐散,天边泛起鱼肚白。
“该练剑了。”叶清漪转身,走向映月亭。
云舒跟上。
亭中早已备好一壶清茶,两碟点心。这是镜湖别院的惯例——叶清漪晨起煮茶,云舒晨起练剑。茶凉时,剑练完,两人对坐饮茶,偶尔说话,更多时候只是沉默。
沉默也是陪伴。
云舒在亭前空地站定,拔出腰间的“三源”剑。
三年过去,这柄剑的变化肉眼可见。原本灰扑扑的剑身,如今泛着淡淡的混沌光泽;三道纹路不再泾渭分明,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像三股拧成绳的丝线,密不可分。剑柄处多了一道月牙形的刻痕——那是叶清漪刻的护持法阵,能稍稍减轻魔种对剑意的影响。
她开始练剑。
不是昆仑的《问道剑法》,也不是北冥的《玄冰剑诀》,更不是镜湖的《月华剑意》。而是一套她自己摸索的、不成体系的、东拼西凑的剑式。
第一式,来自余龙王的《镜湖幻身》——以身化影,虚实相生。
第二式,来自玄青子的《问道剑》——以剑问心,心正则剑正。
第三式,来自北冥寒氏的基础心法——以静制动,以柔克刚。
第四式,来自某次昏迷时做的梦——梦里有个看不清脸的白衣人,一剑斩开漫天黑云。
第五式、第六式、第七式……
每一式都不完整,每一式都有瑕疵,但每一式都是她自己的。
剑光在晨雾中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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