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云舒怔住。
“那位镜湖前辈,也在书里写过。”齐长老缓缓道,“三源体质,本就是此界应对天魔劫的‘钥匙’。你体内的魔种,不是意外,是因果。你选择封印它,也不是牺牲,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是继承。”
继承。
云舒咀嚼着这个词,久久不语。
等她回过神来,齐长老已经重新埋首故纸堆中,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梦呓。
她深深看了老人一眼,转身离开。
出了藏经阁,天已近午。
春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烈,洒在山道上,将两人的影子缩成短短一团。云舒走得比来时慢,叶清漪也不催促,只是静静跟着。
“那位长老,”叶清漪忽然开口,“三百年前,曾随雪灵儿宗主远征天魔裂隙。”
云舒脚步一顿。
“他在那场大战中失去了道侣和独子,自己也重伤跌落境界。”叶清漪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战后,他主动请求守阁,三百年来不曾踏出藏经阁一步。”
“为什么?”云舒问。
“因为藏经阁九层,是他道侣生前负责整理的区域。”叶清漪说,“他想替她守完没守完的书。”
风过竹林,沙沙作响。
云舒站在原地,望着藏经阁巍峨的轮廓,许久没有动。
她想起母亲,想起外祖父,想起师父,想起余龙王,想起那些在北冥之战中死去的寒氏子弟,想起远在镜湖、素未谋面的雪灵儿,想起眼前这个陪了自己三年的白衣女孩……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着某个不能放下的人,某件不能忘记的事。
“走吧。”叶清漪轻声说,“帛书不能久借,你今晚还要抄录。”
云舒回过神,点头。
两人继续前行,一前一后,影子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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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镜湖别院。
云舒坐在案前,借着灯烛的微光,逐字抄录《三源古纪》。帛书上的字迹娟秀,文风却质朴直白,没有艰涩的术语,没有玄奥的隐喻,只有一位前辈三百年对自我本质的探寻与困惑。
“余三岁觉体内异力,父母惊惧,族人避之不及。余不知己为何物,但知与旁人不同。”
“七岁,拜入镜湖。师曰:此乃‘三源之体’,千载难逢。余问:三源何用?师默然良久,答:未知。”
“十五岁,初窥天门预言。余问师:三源之子,当开天门?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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