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未必。余又问:若开天门,当以何为祭?师不答。”
“三十七岁,结丹。余赴北冥、访昆仑,求三源修行之法。北冥曰:此非我道。昆仑曰:此非我法。余独行于无人之径,夜观星象,忽觉天地之大,容身之微。”
“八十一岁,金丹圆满。余闭关十年,推演三源合一之理。十年后出关,对镜自照,双鬓已白。”
“一百二十岁,元婴。余以为得道,然三源依旧各行其是,未有一统之象。余知此生恐难窥真谛,然心有不甘。”
“一百五十岁,余游历东海,遇一老者。老者观余良久,叹曰:汝之道不在合一,而在和而不同。余大悟。”
“一百八十岁,余撰此书,录三百年之惑、之得、之失。非为传道,非为立说,惟愿后世有同病者,知此途不孤。”
云舒的笔尖停在最后一行。
“知此途不孤”。
她放下笔,看着自己抄录了大半的纸页,字迹工整,墨迹未干。
窗外,月光如水。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在北冥,叶清漪挡在她身前,说:“我们……是同类。”
也想起今早在藏经阁,齐长老说:“继承。”
更想起镜湖遗境中,余龙王问她:“你觉得自己是怪物,是用谁的标准衡量?”
她那时没有答案。
现在,好像有了一点。
她取出一张新纸,没有继续抄录,而是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韩云舒,九岁,北冥寒氏血脉,昆仑真传弟子。身负三源之体,兼镇天魔源种。”
“今重修三载,炼气三层,修为微末,前路漫长。”
“然,余已知己为何人。”
“非怪物,非救星,非钥匙,非祭品。”
“余乃韩云舒。”
“行余之道,守余之心,择余之路。”
“此途不孤。”
她将纸折起,收入怀中,贴着那半块早已碎裂的冰魄暖玉。
然后,继续抄录。
烛火摇曳,映着她专注的侧脸,也映着窗外那轮始终静静悬着的冷月。
月下,映月亭中,叶清漪独坐。
轮回镜悬浮掌心,镜面流转着淡淡的月华。她刚完成今日的观测记录,却迟迟没有收功。
镜中映出的,不是星辰轨迹,不是灵气潮汐,而是东厢那扇亮着灯烛的窗。
窗纸上,映着一个伏案书写的身影。
她看了很久。
直到风铃响起,夜风渐凉,她才收镜起身,回到西厢。
路过东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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