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花瓣都薄如蝉翼,透明如水晶,边缘刻着细细的剑纹。莲花缓缓旋转,洒下细碎的光尘,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云舒收剑。
莲花悬停空中,持续了三息,然后悄然消散,化作点点荧光,融入月光。
她站在院中,微微喘息。
刚才这一下看似简单,实则消耗巨大。要同时维持三道冰环的不同属性、不同轨迹,还要让它们协同构成一幅完整的“画”,对精神力和灵力的控制要求极高。若非在镜湖遗境九个月的苦修,她绝做不到。
“不错。”
声音从屋顶传来。
云舒抬头,看见玄青子不知何时坐在屋脊上,手里拎着个酒葫芦,正仰头灌了一口。
“师父?”她一愣。
“睡不着,出来看看月亮。”玄青子跃下屋顶,落在院中,“正好看见你在‘画画’。”
他走到刚才莲花消散的位置,伸手虚抓,掌心里凝聚起几点残留的荧光。
“冰蓝凝形,月白赋神,青金固本。”他捻着荧光,眼神深邃,“形、神、本三者俱全,且能协同运转,互不干扰。余龙王前辈教的《三源分控诀》,你已经登堂入室了。”
云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站着。
玄青子将荧光洒掉,转头看她:“但你知道,你刚才那一招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请师父指教。”
“太‘刻意’了。”玄青子走到问心镜旁,手指拂过镜面,“你想展示冰蓝的凝,月白的净,青金的锐——所以你刻意分开三道灵力,刻意让它们各司其职,刻意构造那朵莲花。整个过程,像工匠在组装一件精密的法器,每一步都计算到位,但……”
他顿了顿:“没有‘心’。”
云舒怔住。
“修行不是拼积木。”玄青子转身,目光如剑,“灵力不是工具,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是你意志的延伸。你刚才用灵力时,想的是‘该怎么用’,而不是‘我想用它做什么’。这是最大的区别。”
他走到云舒面前,伸手按在她握剑的手上:“闭上眼睛。”
云舒依言闭目。
“现在,忘记《三源分控诀》,忘记余龙王教你的所有技巧。只问自己一个问题——”
玄青子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引导的韵律:
“此刻,你想用这把剑……表达什么?”
表达什么?
云舒陷入沉思。
她想表达什么?这三个月的苦修?对镜湖遗境的怀念?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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