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湖遗境的日子,流逝得比外界缓慢。
韩云舒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她清晨在湖边看日出,那轮红日从湖东升起,到升至中天,竟用了整整四个时辰。而余龙王告诉她,外界才过去两个时辰。
“遗境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一半。”余龙王赤足坐在莲叶上,指尖拨弄着湖水,漾开一圈圈银色的涟漪,“这里三日,外面才一日。所以你师父说‘三个月’,实际上我们有九个月的时间。”
九个月。
云舒握紧了手中的剑。那柄多了三道纹路的长剑,余龙王给它起了个名字:“三源”。简单直白,甚至有些敷衍,但云舒喜欢。因为每次握剑时,她都能感觉到体内三色漩涡与剑身纹路的共鸣,像呼吸般自然。
第一课从“静”开始。
“你师父教你问道剑意,讲究的是‘中正平和’。”余龙王第一天就说,“但那是昆仑的路,不是你的。你的三条冰河各有脾气——冰蓝霸道,月白清冷,青金锐利。强行让它们平和,就像逼着三头猛虎吃素,不反才怪。”
她指着湖面:“今天你就坐在这儿,什么也别做,只是‘看’。看水怎么流,看云怎么飘,看莲花怎么开怎么谢。什么时候你能从水里看见冰蓝的‘凝’,从云里看见月白的‘净’,从花开花谢里看见青金的‘斩’,第一课就算过了。”
于是云舒坐在湖边,从日出到日落。
起初她什么都看不见。水就是水,云就是云,花就是花。体内三条冰河安静地旋转,但彼此之间仍有微弱的排斥,像三个勉强共处一室的孩子,背对着背,谁也不理谁。
第三天,她开始焦躁。
九个月?这样坐着看九个月,能学会什么?
“心不静,眼自然不清。”余龙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出现的,手里拎着一只竹篮,篮里装着几枚青色的果子,“吃一个。”
果子入口酸涩,但咽下后,一股清凉之气直冲眉心。云舒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不是视力变好,而是“看”的方式变了。
她再次望向湖面。
这一次,她看见了。
水在流动,但不是无序的流动。每一道波纹的起伏,都遵循着某种韵律;每一朵浪花的破碎,都蕴含着力量的释放与收敛。那种韵律……是“凝”的韵律。水看似柔软,却能滴水穿石;看似无常,却总往低处流。这是水的坚持,也是冰蓝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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