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几天,她连让三条气流“互不侵犯”都做不到。冰蓝气流总想吞噬月白,青金气流则像护食的幼兽,谁靠近就攻击谁。每次尝试都以经脉剧痛、口吐鲜血告终。
直到第七天深夜,她忽然想起母亲教过的一个笨办法。
寒素心曾对她说:“舒儿,当你不知道怎么办时,就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呼吸。”
于是她不再试图“控制”,只是盘膝而坐,专注于一呼一吸。
吸气时,想象灵气如月光般涌入,温柔地包裹三条冰河。
呼气时,想象所有的冲突、疼痛、烦躁,都随着气息排出体外。
一遍,两遍,百遍,千遍。
当晨曦微露时,她惊讶地发现——三条气流竟然真的安静了。虽然依旧各自为政,但至少在她的意识观照下,停止了争斗。
就像三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孩子,在大人的注视下,勉强维持了表面的和平。
玄青子检查她的经脉后,沉默良久。
“你母亲教过你‘月华心经’?”他问。
云舒摇头:“母亲只教过我呼吸。”
“只是呼吸?”玄青子眼神复杂,“看来寒素心……比我想象的更了解镜湖之道。”
他没再多说,只是从那天起,子时的导引多了一项内容:观想。
“想象你丹田是一片海。”玄青子将手掌贴在她后背,温厚的灵力引导着她的意识,“冰蓝气流是海底的暗流,月白气流是海面的月光,青金气流——是连接海底与海面的漩涡。”
这比喻很玄妙,但云舒听懂了。
海不会因为暗流汹涌而破碎,不会因为月光照耀而沸腾,不会因为漩涡存在而分裂。海就是海,容纳一切,又超越一切。
她开始尝试。
起初只是模糊的意象,渐渐地,内视中真的出现了一片“海”。冰蓝气流沉在深处,缓慢盘旋;月白气流浮在表面,如纱如雾;青金气流则在海中央,形成一道连接上下的、缓缓旋转的光柱。
三源共存,初现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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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月初,昆仑下雪了。
不是北冥那种带着极寒之魄的雪,而是温润的、几乎触手即化的雪。雪花落在问心镜上,不凝结,反而像被镜面吸收,化作更加柔和的镜光。
那天的问心,云舒看见了不一样的画面。
不是记忆,也不是情绪,而是一个模糊的“未来片段”。
镜光中,她看见自己长大了——约莫十五六岁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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