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鹿’,镜湖圣兽的后裔。”玄青子注意到她的目光,“三百年前镜湖遭劫,余龙王前辈带着部分传承避入昆仑,这些生灵便也在此安家。”
“余龙王?”云舒记得母亲提过这个名字。
“镜湖上一代守护者,也是雪灵儿宗主的挚友。”玄青子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敬意,“她如今在昆仑后山‘镜湖遗境’闭关,等过些时日,你或许有机会见到她。”
说话间,他们来到一处院落。
院子不大,三间石屋,围着一方小小的天井。天井中央不是水池,而是一块平滑如镜的黑色石板,石板表面映照着天空流云,竟比真正的天空还要清晰。
“这是我少年时的住处。”玄青子推开主屋的门,“接下来三个月,你就住在这里。”
屋内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张石床,一张木桌,两个蒲团,墙壁上挂着一柄未开锋的铁剑。唯一特别的是,石床正对的那面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不是功法,而是各种问题。
“道是什么?”
“剑为何而鸣?”
“天有多高?”
“魔从何来?”
字迹从稚嫩到成熟,显然是不同时期刻下的。
“这是我问道的痕迹。”玄青子抚过那些字迹,“从六岁到六十岁,每当心有困惑,便在此刻下一问。有些找到了答案,有些至今无解。”
他转身看向云舒,眼神认真起来:“从今天起,你也要开始问——问天,问地,问自己。但在问之前,你要先学会一件事。”
“什么?”
“承受。”
话音落下的刹那,玄青子并指一点。
不是指向云舒,而是指向天井中央那块黑色石板。
石板骤然亮起!
不是反射的天光,而是从内部透出的、纯粹到极致的月白色光华!那光如流水般漫出石板,迅速充斥整个院落,然后——化作实质的压力,轰然压向云舒!
“呃!”
云舒闷哼一声,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那不是物理的重压,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镜光”。光中蕴含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一种剔透的洞察,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从肉身到灵魂彻底剖开,不留一丝秘密。
体内的三条冰河瞬间暴动!
冰蓝气流想要冻结这光,月白气流想要同化这光,青金气流则最激烈——它像被激怒的野兽,疯狂冲撞经脉,想要冲出体外,将这“冒犯”的镜光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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