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许直到你死的那一天,仍然会害怕。但真正的勇气,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却依然前行。”
他指了指墙上的刻字:“就像这些问。有些问题,我找了六十年还没找到答案。但问的过程本身,就是修行的意义。”
窗外,天色渐暗。
昆仑的第一夜,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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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很小,但很干净。
云舒躺在石床上,怀里抱着那柄沉甸甸的铁剑,另一只手握着冰魄暖玉。玉佩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但刚才那种奇妙的共鸣感,还残留在记忆里。
母亲……您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吗?
您把镜湖的灵力封在玉佩里,是为了让我在这一刻,能够理解镜光吗?
她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昆仑的夜空和北冥不一样。北冥的夜是浓稠的黑,星星像是冻在冰层里的光点,冰冷而遥远。而这里的夜空是深紫色的,星辰大而明亮,仿佛伸手就能摘到。更奇异的是,有些星星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慢移动,划出玄妙的轨迹。
那是护山大阵的节点,玄青子告诉她。
看着那些星辰轨迹,云舒渐渐平静下来。
体内三条冰河还在缓缓流动,但不再疼痛。冰蓝气流沉在丹田,温顺如冬眠的蛇;月白气流盘踞心脉,与怀中玉佩隐隐呼应;青金气流则最活跃,它顺着经脉游走到握剑的右手,似乎在探索这柄“问道剑”的雏形。
她忽然想起玄青子墙上的刻字。
于是她也爬起来,借着窗外星光,在床头的石壁上,用手指刻下第一个问题。
字迹歪歪扭扭,却很用力。
“我……是谁?”
刻完,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躺回去,闭上了眼睛。
睡意袭来前,她听见很轻的剑鸣。
不是来自手中的铁剑,而是来自远方——来自后山剑鸣崖,来自昆仑三千弟子梦中的剑意,来自这片山脉沉淀了三千年的剑道回响。
那声音像风,像雨,像雪落。
也像母亲最后的呼吸。
温柔,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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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卯时,天还未亮。
云舒准时站在天井中央,面对问心镜。
镜光再次亮起,压力依旧,但她不再惊慌。她闭上眼睛,感受光的流动,然后,在心里问出第一个问题:
“镜光……你能告诉我,母亲最后在想什么吗?”
镜光没有回答。
它只是静静地照着她,映出她倔强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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