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困守北冥,以‘纯血玄冰’为傲,排斥一切异质灵力。可他们忘了,三千年前寒氏先祖能在此开宗立派,正是因为他身负‘冰火双源’,以异质破桎梏!”
她说着,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丝。
“母亲!”
“没事。”寒素心擦去血迹,从怀中取出一物,郑重地放入云舒掌心。
那是一块半圆形的玉佩,材质非玉非石,触手温润,内部流淌着朦胧的月白光晕。玉佩边缘有断裂的痕迹,显然本是完整的一对。
“这是‘冰魄暖玉’。”寒素心轻声说,“你外祖母留给我的。她曾是镜湖弟子,因爱上你外祖父——一个北冥旁支子弟,叛出镜湖,定居北冥。这玉本是一对,她与我各持一半。她的那块随她下葬,我这块……今日给你。”
云舒握紧玉佩,暖意顺着手心蔓延,竟让她体内三道乱流平复了许多。
“记住,舒儿。”寒素心按住女儿的手,声音低到近乎耳语,“你的三源体质不是罪。但在这世上——在寒氏,在三天门,甚至在整个修行界——与众不同,本身就是一种代价。”
她抬头望向漫天风雪,目光仿佛穿透时空,看见了很远很远的未来。
“你要学会藏锋,学会忍耐。但在最关键的时刻……”
她收回目光,深深看进女儿眼底。
“不要怕成为异类。”
那一天,八岁的韩云舒在母亲眼中,第一次读懂了某种沉重如山的觉悟。
但她不知道,那是诀别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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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寒素心房中的暖玉灯,熄了。
云舒跪在榻前,握着母亲冰凉的手。那只手曾温柔地抚摸她的头,曾结出繁复的印诀为她压制痛苦,曾在她夜半惊醒时轻拍她的背。
现在它冰冷、僵硬,皮肤下再没有灵力流淌的微光。
房间里站满了人。寒氏族长寒天朔,三位长老,各房主事。他们低声商议着什么,话语像隔着一层冰墙传来,模糊不清。
“……本源耗尽,油尽灯枯。”
“……那孩子怎么办?三源已显,怕是压不住了。”
“……送去冰狱吧。那里需要灵力敏感者镇守阵眼,也算物尽其用。”
“……不妥。万一她在冰狱失控,引动地脉异变……”
云舒一动不动地听着。
身体里的三条冰河又开始翻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狂暴。但她咬紧牙关,生生压了下去。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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