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廿三,春分后第二日。
韩云舒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镜湖送来的,用月白色的信封封着,封口处盖着余龙王的私印。信封很薄,薄得让人怀疑里面是不是真的装了东西。
她坐在映月亭中,拆开信。
信纸只有一张,上面只有一行字:
“清漪,该回来了。——余”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日期,没有任何多余的字。
就像余龙王这个人——直接,干脆,不容置疑。
云舒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信折好,递向坐在对面的叶清漪。
“你的。”她说。
叶清漪接过信,展开,看了一眼。
然后收起来,什么也没说。
亭中安静了片刻。
云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温的,叶清漪一早煮好的。从三年前第一天起,每天早上都是一壶新茶,两盏杯子。她喝完去练剑,叶清漪收拾茶具。
今天也一样。
只是喝完这盏茶后,可能就不一样了。
“什么时候走?”云舒问。
“还没说。”叶清漪看着池水,“信上没写期限。”
“那……”
“但师祖的性子,不会让我拖太久。”叶清漪顿了顿,“最多七天。”
七天。
云舒在心里数了数。
七天,一百六十八个时辰,一万零八十刻。
她忽然觉得,时间好像不太够用。
“哦。”她说。
叶清漪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两人继续喝茶,像过去一千多个清晨一样。
只是今天的茶,好像比平时苦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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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云舒没有提叶清漪要走的事。
她依旧每天清晨起来练剑,上午去藏经阁,下午在院中看书,傍晚和叶清漪一起散步。一切如常,仿佛那封信从未存在过。
只是有些细节变了。
比如她练剑时,比以前更认真。每一招每一式,都要反复琢磨,反复修正,直到自己满意为止。不是因为追求完美,而是因为——
她想让叶清漪看到最好的自己。
比如她去藏经阁时,不再埋头翻找古籍,而是会时不时抬头,确认叶清漪还在身边。那个白衣身影永远站在书架间的阴影里,安静得像一道月光。
看到她抬头,叶清漪会微微扬眉,意思是“怎么了”。
她摇摇头,继续低头看书。
比如傍晚散步时,她们走的路比以前更长。原本只在镜湖别院周边转一转,现在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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