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你想想,他常年苍白着一张脸,也不知有什么隐疾,说得好听是神清骨秀谪仙一般,说得直白点儿,未免过于清瘦了。
谁知道是夜他哪儿来的力气扛我,也并不见他气喘如牛。
看起来喘气也挺平稳的。
放我下来,却不肯去背宋莺儿了,只是命了关长风一句,“你,去。”
关长风呆滞了一瞬,见那人冷脸蹙眉,何况眼下正处于生死关头,因而不敢拖磨,这便赶紧背起宋莺儿追了上来。
这火烧火燎的时候,宋莺儿也没有法子,总算有了着落,就已是万幸了。
萧铎将我腕间的麻绳在掌心挽了几道,这便拉着我往前,我们是紧紧绑在一起了,休想有一点儿的机会脱身而逃。
奔。
疾奔。
躲躲闪闪地奔。
踉踉跄跄地奔。
夜色愈发的黑,自住进客舍,我还不曾到过外头,因而夜里的路愈发十分陌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不必我分清东南西北,与我缚在一处的人自会带我往前奔。
这夜的火从客舍出来,又继续往外蔓延,也许不是从客舍蔓延出来,是在旁处又一把一把烧起来的火。
为了抓住公子萧铎,刺客要烧完这一座江边的小镇。
不,不,不,这已经不是刺客,是杀手。
是正大光明,持刀行凶的杀手了。
有人沿街敲着铜锣,仓皇高声大喊,“走水了!走水了!都起来!快起来!快起来!”
睡梦中的人陆陆续续都醒了,陆陆续续地收拾家当往街上来,所有人都奔逃着,大叫着,“走水了!快跑啊!快跑啊!啊——啊——”
刺客的马从火中穿过来,不管遇见的人是谁,究竟是公子萧铎,还是寻常百姓,见人就劈,一个也不放过。
因而开始呼喊走水的呐喊,就成了,“杀人啦!杀人啦——啊——”
就成了,“杀人啦!啊!救命!快跑啊!快..........呃..........”
嘶喊惨呼的声音一次次地戛然而止。
戛然而止是我这乱世里,在这暗沉沉的夜里最怕的四个字。
戛然而止就意味着这小镇上的人,一个个地被杀,一个个地死了。我想起来镐京。
想起了镐京的那一场由萧铎发起的政变。
正是与我缠在一处的这只手发起了那一场覆灭镐京的政变。
我在暗处睁眼瞧着,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杀手在远处时,只听得见杂乱的马蹄与惨叫。
杀手在近处时,能听见大刀劈开骨头的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