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之事,老夫绝不敢轻言。”
他说得缓慢,几乎每一个字都压着分量。
“然今日局势,亦不可讳言。晋王南行,军国重务不可一日无所统属;诸镇观望,军令往返不可一日无所归依。”
盖寓顿了顿,声音更重。
“世子久历军旅,诸军素服其令。今令世子暂总军国,乃为稳固晋国基业,不使诸军各有所疑,不使诸镇各有所待。”
他眼神冷冷扫过堂中,仿佛是在逼每个人都记住接下来的话。
“此议不涉晋王之尊,亦不涉世子承位,只为权宜定事。”
堂中旧将彼此交换眼神,盖寓这番话分量极重。
他没有说“拥戴世子”,也没有说“晋王已经交权”。
他只说军国不可无主,世子暂总军国,是为了稳固晋国基业。
这落在晋王旧臣眼中,便不像盖寓被迫完全倒向李存勖,至少也是晋王亲信与世子一系博弈之后,得出的一个暂时结果。
既然有了结果,许多人便只需遵循。
他们都是乱世里滚出来的人,知道父子之间权力交接迟早会来。
晋王老了,世子兵权重了,中原也已经打下来了,这一步迟早要来,早一会晚一会并无区别。
当众反对与抗议,没有意义。
站队这种东西,心里有杆秤便够了。
李袭吉随后出列,手中捧着一卷文书。
他向李存勖一拜,随即面向堂中诸人,语气平稳。
“臣依诸公所议,已拟定军国权宜文书。字句皆明,暂总军国,待晋王北返之后再奉簿册请裁。”
李袭吉展开文书之前,目光自盖寓与郭崇韬身上扫过,眼中没有半点轻松。
“今日当堂宣读,以安诸镇之心。”
李存勖抬手一挥。
“宣。”
李袭吉展开文书,堂中一时只剩纸页轻响。
“晋王以病体未复,南行未返,军国机务,不可一日壅滞。世子存勖,久历军旅,素明机宜。自今以后,河东、魏博、镇定、昭义、洛阳诸军事,文武奏报,皆先禀世子处分。诸镇将吏,各守职分,不得迁延观望。待晋王北返,再奉军国簿册,请王裁定。”
文书不长,可每一句都经过反复斟酌。
“病体未复”,没有说病危。
“南行未返”,没有说失踪。
“暂总军国”,没有说继位。
“待晋王北返,再奉军国簿册,请王裁定”,更是把李克用的旧尊完整留在纸面上。
李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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