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逼世交之女”的流言便会甚嚣尘上。
可若留下……便是默认了这荒唐的订婚局面,一步步踏入对方彀中。
去留皆是险途。
然而,赵杨夫妇看似谦卑实则强硬的态度。
周遭无声的压力,以及那已经搭建完毕,只等主角入瓮的订婚高台……
这一切,都已悄然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是去是留,此刻,竟已由不得他们自己了。
杨府内院一处僻静的高阁上。
江凌川凭栏而立,一身墨蓝色劲装几乎与檐下阴影融为一体。
此处视角绝佳,能清晰俯瞰待客厅外那片被刻意装点得喜气洋洋的庭院,以及厅内隐约晃动的人影。
他冷眼看着父亲江撼岳与继母孟氏,在杨令薇那番声泪俱下的当众跪求后,脸色由铁青转为一种难堪的涨红。
又被赵月凝与杨文远近乎“搀扶”实则不容抗拒地“请”向了内厅。
周围宾客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芒,扎在那对昔日高高在上的侯府夫妇背上。
江凌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只有冰封般的嘲讽。
果然如此。
他早有预料。
杨家,从心思诡谲的赵氏母女,到看似方正实则懦弱护短的杨文远。
哪一个会是坐以待毙、任人拿捏的性子?
什么“赔罪私宴”,什么“交割条件”,都不过是建安侯府一厢情愿的幻想。
今日这场盛宴,打从一开始,就是以私宴为幌,行公开逼婚、强行敲定之实!
父亲啊父亲,算计了半辈子利害得失。
这回,怕是要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了。
冷嘲过后,他眼中锐光一闪,不再迟疑。
他抬起手,将拇指与食指扣成一个环,置于唇边,运足胸腹之气。
一声宛如某种雀鸟啼鸣的清越哨音,倏然划破杨府上空喧闹的乐声与嘈杂。
离杨府不远的一条僻静巷尾。
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帷马车静静停着。
车旁,江凌川的心腹小厮江平正焦急等待。
听到那声独特的哨音,他精神一振,立刻转身,小心翼翼地掀开车帘,搀扶下一位衣着简朴、头发花白、面容憔悴悲苦的老妇人。
“嬷嬷,您看,”
江平压低声音,引着老妇向前几步,遥遥指向不远处那栋张灯结彩、宾客盈门的府邸。
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
“那就是杨家。害死春禾,也就是您家杏儿姑娘的罪魁祸首,就住在那高门大院里。”
老妇人闻言,浑浊无神的双眼骤然聚焦,死死盯住“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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