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匾额。
她干瘪的嘴唇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响,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江平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杨……家……”
她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却蕴含着滔天的悲愤与恨意,
“杨家……小姐!是她!就是她!!我的杏儿……我苦命的女儿啊!!!”
浑浊的泪水瞬间决堤,混合着无尽的痛苦与燃烧的怒火,从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滚滚而下。
与此同时,杨府待客厅内。
宾客们虽已重新落座,但气氛早已不复最初的单纯热闹。
窃窃私语如同水下的暗流,在觥筹交错间悄然涌动。
一位东宫属官的家眷,用团扇半掩着唇,与身旁相熟的夫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低笑着私语:
“这可真是开了眼界了。瞧见方才建安侯爷和侯夫人那脸色没?”
“青白交加的,活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这订婚宴……他们竟似全然不知情?这可奇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讽刺几乎要溢出来:
“按说呢,订婚宴由女方来办,已是少见。这办也就办了,可男方家一副被蒙在鼓里、强拉硬拽的模样……”
“啧啧,算怎么回事呢?难不成,这位杨家小姐……竟这般‘恨嫁’?”
“连男方不乐意,也要这般锣鼓喧天地、上赶着把自己塞过去?这可真是……少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