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这跪地的少年,眉头微蹙,显然在记忆中搜索无果:「这位.林某……似乎未曾见过你?这『舅老爷』之称,从何说起?你且起来说话。」
王三官哪里敢起,依旧埋著头,声音带著惶恐:「舅老爷容禀!甥儿母亲娘家姓林,讳一个『婉』字!本是九牧林的出身啊!论起来,与舅老爷您正是一脉同源!」
此时,一旁的清河知县李达天见机极快,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著圆滑的笑容,躬身向林如海介绍道:
「启禀林大人,这位公子乃是本县名门之后,其先祖乃是故东平郡王!其父袭三等将军衔,官拜招宣使,人称王招宣,如今王招宣亡故,这便是小王招宣。公子年少有为,在本地亦是颇有声望的。」
李知县这番话,既点明了王三官显赫的宗室郡王背景,又抬举了他父亲和其本人,算是给足了面子,也替这突兀的认亲场面打了个圆场。
林如海听到「故东平郡王」几个字,面色瞬间一肃!他身为世代簪缨的清贵,又久在兰台寺这等清要之地,礼法尊卑,刻入骨里。
郡王,乃是超品宗亲,地位尊崇无比,远非寻常勋贵可比。即便其先祖已故,其父降等袭爵为将军,其家族仍是宗室一脉,非同小可。他看向王三官的目光立刻不同了,那审视中多了几分对宗室血脉天然的敬重,先前的愠意也收敛起来。
他身形似乎都更挺拔了些,语气也比方才多了几分郑重,但依旧带著确认的意味,目光锐利地看向王三官:「哦?原来是郡王之后,王招宣的公子。失敬。那么,令堂……?」
王三官见林如海态度转变,又惊又喜,连忙叩头回答,声音也清晰了不少:「回舅老爷!家母讳『婉』,娘家姓林!祖籍莆田,乃是九牧林六房彦昌公一脉的后人,后迁至山东。家母常念祖德,言及与姑苏林氏同气连枝,只是山高水远,未能亲近。」
他这次说得条理清楚了些,也强调了母亲对同宗的念想。
林如海闻言,神色更加缓和。他当然知道这「六房彦昌公」一系在九牧林中已属边缘,但对方既是郡王之后,其母已然是三品诰命,又出自林氏旁支,这层关系便显得不那么轻浮了。
郡王宗室的身份,三品的诰命,天然带著一份重量,让林如海这等清流重臣也必须给予相当的尊重。他向前虚扶一把,语气平和中带著一丝认可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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