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置这些日常琐事,你先试著管管。事情虽细碎,却也是府里的脸面。你跟我来,认认手底下那几个管事的妈妈,日后也好支应。」说罢,便起了身。
李桂姐面色平静,恭顺应道:「是,桂姐儿遵命。」
能得个差事,已是立足之基,她心知肚明。
月娘目光又落在她那身旧衣上,语气带著几分自然的关切:「你这身衣裳…看著倒还合身,只是颜色素了些,也旧了些。」
金莲儿心中一颤,生怕这女人告状。
却见李桂姐温声回道:「回大娘的话,原也想著回旧处取些衣物,只是老爷有言在先,让桂姐儿与过往彻底了断,不必再去了…」
月娘了然,温声道:「老爷思虑得是,既入新门,自当焕然一新。」随即侧头吩咐小玉:「去我库里,寻几件合桂姐儿身量的,颜色鲜亮些的衣裳来。」
「谢大娘体恤!」李桂姐感激地再次行礼,月娘这份不显山不露水的周全,让她心头微暖。
月娘便带著李桂姐出了西厢,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前院。几个粗使婆子一一唤来引见了。
婆子们见是大娘亲自引荐的新管事,又见李桂姐虽是新来,举止却沉稳有度,都叉著手,面上恭敬地见了礼,口称「李姑娘」。
月娘只温和地交代了几句「妈妈们都是府里的老人儿,凡事多提点著新来的」、「桂姐儿也需用心,大家和气做事,方是兴旺之象」的话,便让小玉领著李桂姐去领衣裳,自己则扶著丫头的手,款步回那薰香暖融的上房去了。
且说这里李桂姐得到新生,清河县死牢里一人正要死去。
那牢里阴湿,石板地沁著寒气,沉重的铁链子拖在地上,「哗啦啦——刺棱棱——」,刮擦出刺耳声响,直钻人心。
昏惨惨的甬道里,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役,一左一右,死狗般拖著孙二娘往外挨。
她头发蓬乱如草,一身囚衣污秽不堪,沾著血渍、饭粒、牢里的霉气。
牢门尽处天光刺眼,孙二娘被晃得眯了眯,却也顾不得。待拖过最后一道铁栅栏的当口,她猛地一挣,喉咙里挤出沙哑焦灼的声音,带著最后一点指望:「王五哥!那……那银子……可曾到手?二龙山的信……指……指望哥哥了!」那声音抖得厉害,一半是虚,一半是急火攻心。
那王五衙役脚步略顿,嘴角一歪,扯出个阴森森的冷笑,仿佛听了天大的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