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他乜斜著眼,把孙二娘上下下扫量一番,从鼻孔里哼出一股浊气:
「银子?呵!孙二娘,你莫不是在这腌臜牢里蹲得魔怔了?哪来的银子?你一个待剐的贼囚,浑身上下能刮出几两油水?早叫人搜摸得耗子洞一般干净了!」
这话如同数九寒天一桶冰水,兜头浇下,孙二娘眼中那点微光「噗」地灭了,转瞬腾起噬人的烈焰!
她猛地一挣,那铁链镣铐「哗啷啷」爆响,身子绷得像离弦的箭,声音陡然尖利,带著疯魔般的绝望:
「放你娘的狗臭屁!王五!老娘亲口告诉你那藏银的所在!二十两雪花纹银!白花花亮晃晃!你这黑了心肝、烂了肚肠的杀才!吞了老娘的买命钱,还要哄骗我这将死之人?!」
她目眦欲裂,口沫横飞,若非铁链拴著,真个要扑上去咬断王五的喉咙:「你这狗攮的贼囚根!就不怕阎罗殿前,老娘化作厉鬼,夜夜来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吸你的髓,叫你永世不得超生,万劫不复么?!」
「厉鬼?」王五像是被搔著痒处,非但不怕,反而「嘎嘎嘎」放声怪笑起来,笑声在阴森的牢道里撞来撞去,瘆人骨髓。
他忽地收住笑,脸上只剩刻骨的鄙夷,一根手指头几乎戳到孙二娘鼻尖上,厉声骂道:
「呸!孙二娘!你与你那贼汉子张青,在十字坡开那黑店,明里卖酒,暗里杀人!多少过往的行商、赶考的举子、投亲的百姓,著了你们的道儿!」
「谋财害命,剔骨熬油,做人肉馅的馒头包子!那枉死城里的冤魂,怕不排著长队等著撕咬你两口子的心肝!你还指望化作厉鬼?先等著厉鬼找你吧。」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嗓子,那声音却像淬了毒的钢针,一根根扎进孙二娘的耳朵眼儿里:「好!就算爷拿了你的贼银子,怎地?爷今儿偏就不给你去二龙山报信!你能咬了我的鸟去?」
他脸上浮起猫捉耗子般的残忍快意,「你那点子腌臜钱,还不够爷们儿喝花酒,赏给粉头买盒胭脂!想用它救命?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这番话如同万把钢刀,将孙二娘最后一点指望剁得粉碎!
她万想不到,死到临头,还要被这腌臜泼才再骗一回,再耍一道!一股腥甜直冲喉头,她一口鲜血喷出!
破口大骂,污言秽语、恶毒诅咒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喷涌而出:「王五!我肏你十八辈祖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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