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瘌头三咂著嘴,仿佛回味著珍馐美味,「小的可是亲眼见识过了!端的是泼天的富贵,泼天的威风!庄墙高厚赛过州府,庄内铁骑如云,步卒似蚁!」
「那些庄客步骑,一个个披著上好的铁甲,映日生寒;跨下坐骑,皆是腰肥体壮的河曲名驹,油光水滑!操练起来,刀枪并举,棍棒生风,呼喝之声震得地皮都颤!比这京城里空架子般的团练保甲,强胜何止百倍?简直一个是活虎生龙,一个是泥塑木雕!」
「义父您这身经百战的真本事,去了那里,恰似蛟龙入海,猛虎归山!正好大展手脚,让那曾家庄赫赫有名的曾家五虎,也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神将出世,真佛手段!保管教他们服口服,奉您如神明一般!」
「等今日这趟活计』交割清楚,」瘌头三压低了声,「义父您正好带著家眷,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去那曾家庄上任!这劳什子保甲团练头子,屁大点的品级都没有,那几两散碎银子,还不够塞牙缝的!干他作甚?不干也罢!曾家庄那才是真富贵、真快活的好去处!」
秋风卷著尘土,扑打在那斑驳的城砖上,刮得人脸上生疼。
史大人勒住身下马儿。他眼风扫过一旁垂手侍立的瘌头三,目光落在他那油光锃亮、
疤痕结痂的头顶:
「你这声义父』,里头有几斤几两真心,几钱几两算计,我在边关滚过刀口,在东京熬过油锅,眼不瞎,心不盲。」
他顿了顿,眼神如鹰隼般盯住瘌头三,「可这两年,你鞍前马后,忙里忙外,为我这家三操办琐事,这义』的差事,倒也做得瓷实。」
瘌头三虾米也似佝偻著腰,赔笑道:「义父,这原是俺的份内事体!」
史大人说道:「那曾头市——倘若真如你所说—你也甭回那耗子洞般的边子巷了!
收拾你那几把见不得光的家伙事,点齐你那几个敢拼命的兄弟,随我投奔曾头市!
「我保你在庄内谋个正经教头副手!日子也算安稳,强似你在这东京汴梁,给那些脑满肠肥、心黑手毒的公侯贵人们,干那些见血封喉、断子绝孙的腌臜勾当!」
「有了根基,你再寻个清白庄户人家的健硕女儿,成家立户,传宗接代。岂不强过你如今,像条阴沟的瘌皮狗,舔著刀上的剩饭残羹?」
瘌头三听著,脸上那层常年挂著的、只为讨赏的「馋色」如同被冷水泼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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