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史大人马镫旁。见武松已到,他贼忒兮兮地凑近史大人耳根,压低声音道:
「义父大人!今日全仗您虎威!我已从清河县那边得了准信儿!那西门大官人府上,天不亮就放出了十数辆大车,蒙得严严实实,一路往南奔了!「
「嘿嘿,肥得流油的大羊牯啊!护送的人手嘛,比往常是多出了一倍不假,可小的打探得真真儿的,不过是些西门府里养著混饭吃的寻常护院,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比您老手下这些虎贲』那是差得远了去!」
「什么虎贲!」史大人听罢,叹了口气,那声音像是从腔子里压出来的沉渣:
「京城倒是繁华锦绣,可这骑兵的披挂鞍鞯,虽说只是保甲团练的体面,算不得强兵猛将,但细看却连北地那些豪强庄子步骑的一半光鲜硬扎都赶不上,真真是驴粪蛋子外面光,一斑窥全豹,可见这天下武事颓废至此!」
他仰头望著灰蒙蒙的天,长长地叹了口浊气,那气在寒晨里凝作一团白茫茫的雾,半响才散:
「唉!想我史某当年在北军阵前,也是条响当当的汉子!刀口舔血,挣那份泼天也似的军功前程!谁曾想—造化弄人,落到这东京城里,做了个不上不下、有名无实的保甲团练头子!端的憋屈煞人!」
「若非在此安了家,有了你义母和孩子拖累—老子早他娘的拍马西去,寻老种、小种相公帐下效力了!何至于——何至于今日要做这下三滥的勾当!」
言语间,尽是英雄末路的愤懑与不甘,如同困在笼中的猛虎,爪牙虽利,却无处施展C
瘌头三忙堆起一脸谄笑,身子躬得如虾米:「义父息怒!您老这是猛龙困在了浅水滩!可不都是为了这一家老小的嚼谷,图个安稳么?您且放宽心!小的早替义父谋了条通天也似的退路!」
「北地那曾家庄,曾大官人!上回进京,久慕义父当年在北边杀出来的威名,是千般仰慕,万般渴求!情愿奉上一份棍棒总教头』的体面闲职!」
「束修银子,嘿嘿,」痢头三搓著手:
「是您眼下这份鸟差事的数倍不止!雪花大银,月月足秤!更在庄里备下了一个齐整小院,三明两暗,青砖到顶,专给义父、义母还有我那小哥哥住用!日后小哥哥启蒙进学,那曾家庄里自有上好的西席,笔墨纸砚、四书五经,一应都是顶好的!」
「那曾家庄的势力,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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