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火燎,连耳根子都红透了,一颗心在腔子里「扑通扑通」撞得山响,腰眼发软,腿弯子也有些站不稳当,只死死低著头,生怕叫人瞧见那满脸的春意。
万般情愫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满腔感念,眼眶儿一热,用力点了点头,蚊蚋似的低声道:「谢————谢大娘恩典————」
月娘笑著松开手,顺势理了理自己光滑如水的袖口,脸上恢复了主母的端庄,对扈三娘温言道:「妹妹且在此宽坐片刻,烤烤火,定定神。老爷交代的事情非同小可,我得亲自去后面盯著点,一丝几也马虎不得,就不能亲自陪你了。」
说罢,她转头对侍立一旁的丫鬟吩咐道:「去,让金莲儿赶紧过来,好生伺候三娘子梳洗歇息,不得怠慢!」
不多时,金莲儿便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她才做完杂活,披了件桃红撒花袄儿,云鬓微松,脸上却已匀了薄粉,点了胭脂,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在灯火下流转生辉,手里亲自端著一个朱漆描金托盘,上面放著一个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细瓷盖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