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臀,尽是一条条紫红的杖痕,肿得老高,有几处破了皮,泅出血来,看著触目惊心。
他脸侧向外面,面色白得像纸,额上沁著细密的汗珠,眼睛半睁半闭,嘴里不知含糊地说著什么。黛玉皱著眉头:「怎……怎的就打成这样?」
宝玉听见声音,费力地睁开眼睛,见了是黛玉,那眼里竞亮了一亮,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道:「林妹妹,你来了……我……我没事,你别哭……」
黛玉一愣,莫非是刚刚见大官人哭得厉害,眼泪还未曾擦掉,只得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宝钗随后上前,细细看了看伤处,眉头紧锁,却稳稳地道:「老太太且宽心,这伤看著吓人,到底没伤著筋骨。我那里有上好的棒疮药,是宫里头的方子,最是消肿止痛的,回头叫人取了来。」说著又对袭人道,「袭人,你们伺候的时候,记著勤换药,别叫沾了水。」
袭人红著眼圈点头应著。
探春立在榻尾,看著那一道道伤痕,脸上满是怒气,道:「老爷这一回也忒狠了些!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何苦下这样的死手?」她说著,又压低声音问一旁的小厮焙茗,「到底是为著什么打的?」焙茗苦著脸,偷看贾母一眼,哪敢乱说话,只能小声道:「回三姑娘,小的也不大明白」
李纨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只盼著好生养著,别再惹老爷生气了。」
贾母一拍炕几,怒道:「都是你们惯的他!如今倒来说嘴!」
宝玉勉强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老祖宗别气……是我的不是……不怪老爷…更不能怪姐姐妹妹们…」
说著又望向黛玉,只见她擦著眼角,便挣扎著想擡手,却牵动了伤处,疼得「嗳哟」一声,又伏了下去。
黛玉吓一跳:「你……你老实些罢!这时候还闹什么?」
宝玉闭著眼,喃喃道:「我不过挨了几下打,你们就哭成这样……若是我死了,你们不知要哭成什么样儿呢……」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啐,便是被打成这样还说浑话。
贾母连声啐道:「胡说!什么死呀活的!再胡说,我也不饶你!」
黛玉走到贾母跟前,低声道:「老祖宗,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贾母正自心疼孙子,见黛玉这般郑重,便道:「你这孩子,有什么话只管说,老祖宗跟前还兴这个?」黛玉垂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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