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宝玉这伤,我想从父亲留给我的体己中取些银子出来,与老祖宗给宝玉调养。虽府里不缺,到底是我一番心意。」
贾母听了,先是一怔,继而眼中露出又是欣慰又是怜惜的神色,拉了黛玉的手道:「好孩子,难为你有这片心。你父亲留给你那点子东西,原是你将来的倚靠,如何好轻易动用?」
黛玉摇头道:「什么倚靠不倚靠的,我瞧著心里过不去。」
贾母连连点头,正要说话,忽地神色一凝,那握著黛玉的手便紧了一紧,拿过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叹了口气,道:「罢罢罢,你这孩子既有这片心,我这儿是准了的。只是」
她顿了顿,看著黛玉,目光里透著几分复杂,道:「你父亲临终时那些话,你也是知道的。你那银子,虽说是你的,可到底经了官府的手,立了文书的。如今要用,我一个人说了还不算,还得问过那位西门大人,要他盖个章子,方才使得。」
黛玉听了这话,一时怔住了,面上飞过一抹红,只垂了眼,低低地「嗯」了一声。
贾母道:「既然你提了,回头我叫人拿了文书去他那,如今也正好在我们府上,请那位用了印,便取出来,你只管放心。」
黛玉点了点头,轻声道:「老祖宗费心了。」
一旁宝钗听了这话,不由得看了黛玉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也没说什么,只悄悄低了头。探春却忍不住皱眉,小声嘟囔道:「怎么咱们自己府里的事,倒要外头的人做主了?」话没说完,便被李纨轻轻扯了扯袖子,止住了。
宝玉趴在榻上,迷迷糊糊听见这些话,挣扎著擡起头来,看向黛玉,那眼里满是心疼,哑著声道:「林妹妹,你……你别为我费那些个心,我……我不要紧的……」
而贾府那头。
贾琏早起与凤姐大闹了一场,心头那口气还没顺过来,始终觉得自己带了绿帽子,便又去东院里寻了多姑娘,狠狠折腾了一顿,又去喝了顿花酒,直到夜色入暮才进院子。
便见凤姐立在廊下,冷声喊住他道:「可算回来了?我这儿有句话,要和你商量。」
贾琏听了,只得站住脚,一面整理衣襟,盯著凤姐的红唇想要看还有没有如早上一般狼藉红肿,一面没好气地道:「什么话?说就是了。」
凤姐道:「二十一便是薛妹妹的生日,你到底怎么样?」
贾琏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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