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的堂鼓都嗡嗡作响。
一班衙役如临大敌,慌忙抢上前去,横著水火棍子,嘴里吆喝著「退后」、「肃静」,勉强在人堆里犁开一条道。
大官人整了整官袍,脸上堆起一团和气的笑,步出轿来,对著人群团团作了个揖,扬声道:「诸位父老乡亲请起!快请起!折煞本官了!尔等冤情,本官尽知!尔等心意,本官尽晓!放心!只管放心!本官定将尔等血泪冤状,一一收齐,直达天听,亲手呈于官家御览!定要还尔等一个公道!」人群听了,更是感激涕零,「青天」之声愈发山响。
好容易挤进衙门,转过影壁,赵鼎早已是满头大汗,急趋上前迎接,低声道:「大人受惊了!」大官人摆摆手,脸上那层和气的笑还没散尽,低声问道:「怎地来了这许多人?昨夜不是只叫你寻些真苦主,再雇些凑数的么?」
赵鼎抹了把汗,苦著脸道:「回大人话,正是按大人吩咐办的。小的连夜差人分头去找,真真假假,原也凑了百十号人。可……可不知怎地走漏了风声,或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一传十,十传百,竟呼啦啦涌来这许多!足足比预计多了几倍不止!小的也拦不住啊!」
大官人闻言,非但不恼,那笑意反倒更深了,眼中精光一闪,捋著微须道:「多?多好啊!越多越好!怕的是门可罗雀,冷清收场!这人山人海,才显得民怨沸腾,才显得本官为民请命,不畏权贵!甚好,甚好!」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随口问道:「里头那位呢?招了不曾?」
赵鼎脸色一黯,凑得更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回大人,没……没招。那越王真没看出来,任是威逼利诱,软硬不吃,只咬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泼他污水!」
大官人脚步一顿,脸上那层笑意终于凝住了,眉头微微一挑:「哦?倒是个硬茬子?没瞧出来。」赵鼎觑著大官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大人,如今这……这可如何是好?人证物证虽有,苦主也来了,可正主儿不认帐,终究……」
「认不认证由他说了算么?一个人被泼了一身屎,非说自己什么也没做,谁信?」大官人冷笑一声,不答反问:「冤状呢?可都收齐备了?」
「收齐了收齐了!」赵鼎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状纸,双手奉上,「都在此处,按大人吩咐,有二十余桩,证词状纸人证物证俱已誉写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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