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箱似的嘶吼:
「好……好你个西门!狗……狗胆包天的杀才!竟敢如此作践天家骨血!让本王……让本王落得这般猪狗不如的模样!你……你等著!本王定要拖著这副身子,到官家面前……告你个凌辱宗室,大不敬之罪!」大官人脸上堆起笑,慢悠悠踱近几步,拱了拱手:「哎呀呀,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实在是开封府这破衙门,年久失修,各处窟窿眼儿比筛子还多,库银又实在短得紧,买不起上好的驱虫香药,委屈王爷了!下官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越王气得浑身哆嗦,刚要再骂,大官人却抢著笑道:「王爷要去面圣告状?巧了!下官也正要去官家面前复命呢!正好同路,请?」
话音未落,班房外传来一声尖细的拖长调:「圣一一旨一到一!」
只见一个身著内侍服色的太监正是那经常宣旨的黄公公,捧著黄绫卷轴,昂首挺胸走了进来,对著两人陪笑道:「西门大人,越王殿下,官家有旨,立时宣召二位,入宫面圣!不得有误!」
大官人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应了声:「臣领旨!」
又瞥了一眼得意的越王,「王爷,请吧?龙体要紧,可别误了圣驾!」
待到进了大内,来到官家面前。
官家赵佶昨夜被扰了清梦,本就不甚痛快,此刻歪在御座上,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先瞧见越王那副人不人鬼不鬼、肿眼烂腮的模样,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再一看大官人,倒是精神抖擞,官袍齐整。
越王如同见了亲爹,扑通一声跪倒,还没嚎出声,大官人却抢先一步,不慌不忙,从宽大的袍袖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大摞状纸!
那状纸叠得整整齐齐,却足有半尺来厚,怕不有数百张!他双手高捧过顶,朗声道:
「启禀陛下!越王一案,臣已查明!此乃汴京百姓、苦主冤民,联名具告越王殿下侵占田产、草菅人命等累累罪状,共计二百一十三桩!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御览!」
官家示意太监将那摞状纸接过来。
入手沉甸甸的,他随手翻开几页,那字里行间俱是血泪控诉。
越王一愣,自己何时来了这么多罪状?
他在阶下嘶声喊道:「假的!都是假的!陛下!这是大官人构陷!是他捏造污蔑!当不得真啊陛下!」大官人躬身奏曰:「陛下容禀。那开封府衙门前,一干苦主聚集,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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