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看著堂下女人,冷哼一声,著实不知道自己身份大小。
林娘子听得大官人那番腌膦言语,身子晃了两晃,险些瘫软在地,一张粉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贝齿死死咬住下唇。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含泪的杏眼直直望向大官人:「大人!民妇……民妇只道大人是位明镜高悬的青天老爷,能体恤下情,主持公道……万没想到……竟也是……」
后面那「衣冠禽兽」四个字,终究是梗在喉头,未能出口。
「放肆!」大官人淡淡喝了一声:「本官如何也是你堂妇能妄加置喙、清口白牙污蔑的?少在这里给本官装什么贞洁烈妇!一句话,脱,还是不脱?!」
林娘子紧咬著唇,如同石雕般僵立不动。
大官人见状,冷哼一声:「嗬!怎么?杵在这里不动弹?你若真是一心守著那点贞烈,此刻就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这衙门!你若真是为了救你那「恩公』心急如焚,就该早早宽衣解带,使出你那伺候人的本事来!这般扭扭捏捏,装腔作势,莫不是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拿?你以为你是谁?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大人!」旁边跪著的锦儿猛地挺直了腰杆,小脸绷得紧紧的,那双机灵的杏眼里此刻全是豁出去的泼辣!
那丫鬟闻言,竟不慌不忙,只将身子一扭,膝行几步,直抢到大官人跟前,一把攥住他袍角,口内不住声儿地央告:
「大人且熄怒!我家小姐生就一副柔骨,怎生禁得大人这般……这般抬举?奴婢虽是粗使的人,却也是爹娘跟前清清白白的身子,若大官人不嫌腌膀,奴婢情愿替小姐铺床叠被,伺候大官人则个!」说著,也不待大官人答话,竟从腰间抽出那方月白汗巾子,往颈下一搭,便伸手去解那件半旧的葱绿衫子。
那盘扣本是紧的,她偏又性急,胡乱扯了两下,只听「蹦」的一声,竟将一个铜钮儿扯脱了,露出一截水红抹胸来,鼓蓬蓬的,颤巍巍的,竟似那刚出笼的小馒头,又似那剥了壳的鸡蛋,白腻腻软滑滑地晃人眼目。
这果决的模样倒让大官人一怔,伸手把锦儿衣服拉起,笑道:「好了!」
倒是没想到这小丫鬟如此忠心,继续说道:「本官府里,环肥燕瘦,大鱼大肉都享用不过来,哪里看得上你这碟没长开的毛头小菜!」
说完站起身来叹道:「林娘子,张若贞!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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