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几句?他见你去了,必定心宽些。」
宝钗却微微摇头,笑道:「我哪里及得上妹妹?你最知他的脾性。你去了,他便是再疼也忘了。我正巧还有些活计没做完,实在不得空,还要给宝兄弟取药。」
黛玉哼了一声:「药不急,倒是你那些活计,也不在这一时半刻。」
忽听院门外声音,史湘云大步跨了进来,头上金凤钗晃晃悠悠,一瞧见黛玉宝钗立在碧纱橱外,便扬声道:「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里头爱哥哥不是正疼著么,怎么都不进去?」
说著又催道:「走呀,一块儿进去瞧瞧他。」
不由分说,一手拉了黛玉,一手拉了宝钗,便往里拽。
聚义厅上,酒肉罗列,灯烛通明,梁山一众头领虽团团围坐,面上却无半分喜色,倒似那阴云压顶,闷得人透不过气来。
柴进排众而出,手捧一册帐簿,清清喉咙,唱个肥喏道:
「列位哥哥在上,今日盘点了山寨进项。那高唐州并祝家庄两场厮杀,端的收获不小:粮米堆得仓廪冒尖,足有六十万石;铜钱、金银、布帛、器玩等项,杂七杂八折算下来,约莫值个三五十万两雪花官银。单是马匹一项,祝家庄掠得五百余匹膘肥体壮的好马,高唐州也得二百余匹。」
柴进口中虽报得花团锦簇,面上还挂著当家管事的矜持笑意,可那心窝子里,却如同揣了块浸透冰水的湿布,又冷又沉,直坠得他五脏六腑都往下沉。
自家肚里一本帐算得雪亮!
细究起来,其中属于他柴大官人的金银细软、古玩器皿,少说也值五万两雪花白银!
如今倒好,他在这聚义厅上,众目睽睽之下,亲手将自家的金山银山,拨拉进了梁山泊的公帐里,成了众兄弟「大秤分金,大碗吃肉」的本钱!
他肚肠百转,越想越气,越想越疑,「我遣去都是世代忠仆,如今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个尸首都寻不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莫不是……莫不是有人从中作梗,黑吃黑了去?!」
他强撑著笑脸,喉头滚了几滚,才把那口几乎要喷出来的恶气,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话音未落,厅下早已炸开了锅。
众头领如吃了蜜糖一般,眉花眼笑。
那黑旋风李逵更是按捺不住,抡起醋钵大的拳头捶得桌子山响,瓮声吼道:「哈哈!哥哥们听见没?如今咱梁山泼天也似富贵!粮草如山,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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