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糊涂也是有的。那西门大人既已打了板子,也算是教训过了,老爷就饶了他这回罢。」贾政被贾母一喝、王夫人一劝,到底不敢再动,只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口中不住地骂:「畜生!畜生!我们贾家的脸都叫他丢尽了!」
这边王熙凤早从外头赶了来,一见这情形,忙笑著打圆场道:「哟,老祖宗,太太,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我听说了,宝兄弟今儿可算是立了一大功,见义勇为,救了人家娘子,连西门大人都说他「稚子天真、情有可原』,这是多大的脸面!那两板子不过是做做样子,官面上的规矩罢了,你们没见人家还特意叫了轿子送回来么?这分明是体谅我们贾府呢!」
李纨素来寡言,此时也难得开口道:「凤丫头说的是。那西门大人若真要为难,岂肯又派轿子送?可见是留了情面的。」
探春站在一旁,点头道:「西门大人是真认可宝二哥的义举,不然这三品大员被顶撞,可不是两板子能脱身的,我看啊,那两板子不过掩人耳目罢了。老太太和太太倒不必过于忧心。」
贾母听了这几句,面色稍霁,但仍有些气不愤,嘴里唠叨道:「便是做样子,也该轻些,瞧把我们宝玉打得……」
见众人都围著,又吩咐道:「好了好了,先扶宝玉回他屋里躺下,把药敷上,再熬一碗安神汤来。今儿这事谁也不许再提,更不许说他的不是。」
又回头对贾政道:「你若再唬他,我便带著他会老家去。」贾政只得连声应是,暗暗叹了口气。那边贾母到底不放心,又嘱咐了袭人、麝月等好生伺候,又命王熙凤和李纨拿了自己名帖去谢西门大人,说是「小儿无知,多有冒犯,蒙大人宽宥,感戴不尽」。
王熙凤一愣,自己哪里还敢见那西门大人,又没法子,只得回头笑道:「老祖宗只管放心,我保管把那帖子写得体体面面的,不叫咱们家失了礼数。」
李纨笑道:「那西门大人不是请我等去清河小住,到有的是机会致谢。」
贾母这才略略宽怀,又望了望睡熟的宝玉,叹道:「只盼他经了这一回,能长些记性,莫再这般莽撞了外室。
黛玉与宝钗并肩立在帘下,里头宝玉哼哼唧唧,不住地叫疼。
黛玉先叹了口气,拉了拉宝钗的袖子,低声道:「宝姐姐,你听宝玉疼得这样,怪可怜见的。你素日最会说话,何不进去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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