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一五一十说了。
林太太听了,脸色渐渐沉下来,忽地冷笑一声,道:「好个贾府!偌大一个国公府,救人的银子竟要打你个孤儿的主意!他们那些老爷太太,箱笼里随便拿出几件古董来,也值个十万八万的,偏生舍不得,倒来逼你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黛玉忙道:「姨娘低声,这也是没法的事————」
林太太不等她说完,霍地站起身来,道:「你放心,你既答应了,便算你答应了。我这就去告诉我儿王三官,他那义父说了,让他照应著你,刚刚还被官家宣去,如今也能说的上话。这银子你且留著,不叫你难做,也不叫贾府如意!」说著,抬脚便走。
黛玉慌了,忙起身要拦,叫道:「姨娘且住!听我说————」
刚迈出一步,却被紫鹃从外头进来一把拉住道:「姑娘,你听我说。总归你已经答应了,我心里也盼著宝玉回来。宝玉虽说有些呆性,可心子总是好的,人也纯善,只是这些都是他们大人的事,你已经答应了,做到了你自家能做的事!」
「后头至于他们那些大人物谁赢谁输,不关你的事,你就别参合了。若是府上输了,又当真凑不出钱来,你再拿主意借或不借救就好,那时候借了也不晚!」
黛玉被紫鹃拉住,眼见林太太已出了院门,走得远了,只得点头。
回身坐下,心里七上八下,叹了口气,道:「我何尝不知道。只是钱毕竟是身外之物————」
紫鹃道:「姑娘放心,宝玉吉人天相,必有回来的一日!」
是夜。
泉州港外海面,夜色如墨,天上无月。
海面上,一艘中型福船熄了所有灯火,只凭船尾一盏极暗的羊角灯照著舵位,悄无声息地泊在离岸三里处。
船舷上站著数人,当先一人不过一少年郎,身长八尺,猿臂蜂腰,正是新任命的权知海市舶缉私提举马扩。
这官位虽属吏,连品级都没有,可权势大得吓人。
凡海舶出入、市舶抽分、缉拿走私,皆可先捉了再说。
马扩自然知道这份责任有多重,自家父亲马政回家后,唉声叹气几夜未睡。
道:「儿啊,千万小心,这差事看著风光,实是坐在刀尖上。泉州那地方,水深得很,蒲家根深叶茂,背后又靠著天家,你这一去,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能做成当日
好,若是做不成,千万不要蛮来,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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