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窗前,就瞧见那窗棂上头挂著几条半干的汗巾子,一股子腥膻味儿顺著风儿直往她鼻子里钻。
平儿那时候心里头纳闷,明明自家奶奶睡下时,窗上干干净净的,一条汗巾子也没有,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而后第二天一早,那汗巾子又被自家二奶奶收了去了。
平儿脸上越发古怪起来,偷偷拿眼去睃探春,只见探春气得眼圈儿却泛著红。
而赵姨娘见平儿来了,想到给王熙凤灌的那些药,心中发虚。
又再偷眼去觑李纨,方才还假模假式地帮自己垫了两句话,这会子倒好两眼发直,魂儿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指望她是指望不上了!
连平儿来传话,竟也被自家好女儿探春,喝斥了一顿!
如今只能怒目探春,等著平儿来信。
平儿抽身出来,一迳往王熙凤房里去。
王熙凤正歪在榻上,闭著眼养神,这几日没出现幻想,她心里稍稍去了一些心病,可心子里头却像缺了什么似的,空落落的,好比那久旱的田,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一场透雨,那雨水直灌进地缝里头最深处,把干裂的土块都滋润了撑圆了,可雨一停,日头一晒,这田儿比没下雨时还不堪。
平儿掀开帘子低低唤了声奶奶。
王熙凤眼皮子掀开一条缝,见是她,懒懒地道:「什么事?」
平儿便把探春方才的话一五一十回了。
王熙凤顿时那眼皮子猛地一跳,脸蛋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半晌作声不得。
心里头突突乱跳:难道那日————那日自己在汤池子里浪成那个样儿,竟被探春瞧见了?
平儿见她脸色不对,慌得忙问:「奶奶怎么了?可是身上不爽利?」又追著问:「姑娘说的温泉是什么意思?奴婢听不明白。」
王熙凤强按住心头慌乱,笑道:「没什么,她如今当家,你往后多去帮著些,凡事顺著她来就是了。」
平儿点头应下,心里却越发疑惑,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刚走到廊下,迎面撞见李纨,平儿喊了声「大奶奶」,行礼后便自去了。
李纨进了屋问道:「怎么办?你说,是不是她?」
王熙凤冷笑一声:「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捉奸要在床,捉贼要拿赃,空口白牙的,谁认?咱们两个咬死了不承认,她能怎样?再说,那廊柱底下湿成那个样儿,可见也是个浪得没边儿的。」
李纨便把蝴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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