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姨顿了顿,“先生也去。”
孟娴下楼的脚步一顿,侧脸看向秋姨:“白霍他昨晚回来了?”
“回来得晚,刚好碰上要走的白英小姐,二人说了几句话。凌晨时先生拿了文件就又走了,早饭都没吃。”秋姨道。
他倒是大忙人,孟娴想。
昨天白英送来的那架钢琴还在一楼客厅的显眼处摆着,孟娴摸了下琴盖,脑海深处似猛地闪过什么,不过只一瞬就又消失了,快得她压根记不住。
这时,她又想起程锴曾问她的钢琴是跟着谁学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可不像是好奇,倒更像是某种暗示或质问。虽然她失忆了,但一个人对她是带着善意还是恶意,孟娴看一眼便能大致察觉出来。
这一点孟娴倒觉得正常,秋姨说她是孤儿,而一个孤女,若要想好好长大免不得要寄人篱下,察言观色自然便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至于程锴……他要么是因为她微寒的家世而排斥她,要么是生性倨傲。她漫无目的地想着,思绪纷飞——
不会是她失忆前得罪过他了吧?!
秋姨一边摆放碗筷,一边扭脸看了一眼孟娴,微笑着道:“您怎么叹气了,是早饭不合胃口吗?”
孟娴闻言,面色恢复平静:“没,饭菜很好。”
清粥热菜,这当然是好的,就算再不合胃口,总好过冷冰冰又看不透的人。
孟娴坐在主卧阳台的秋千架上看了一天的花,晚上看到白霍的车开进来后,孟娴几乎是跑着下楼的,丝质的裙摆翻涌着,像只灵动的白蝶。
白霍刚脱下外套交到助理手上,就看见孟娴单手扶着楼梯栏杆,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他。
这是她醒来以后,第一次这么活泼。
秋姨也看见了,压着声音道:“太太肯定是听见声音,下楼迎先生来了。”
白霍闻言,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他看着孟娴脚步略显迟疑地朝他走来,又有些生疏但含着勇气的试探道:“你回来了……”
他的目光恍惚怔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嗯。”
当真是惜字如金,孟娴心里忍不住腹诽——今天秋姨拉着她讲她和白霍以前的事时,她几度怀疑秋姨口中的那个白霍是不是被人调包了,如今他们这貌合神离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说不出“真心相爱”这四个字。
孟娴和白霍并肩一起上楼,白霍步子不快,她得以稳稳当当地向他诉诸自己的请求:“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前几天,我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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