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萦绕着的成熟气息将她完全包裹,她在他耳边,如魅如魔,低声道:“我爱你,我离不开你。”
一室沉沦的虚幻中,孟娴却无比清醒。
我当然爱你,迷雾退散前,你能给现在的我带来最大的便利,我怎么可能离开你……
车窗外,绿化带里的观景树匆匆掠过,蒸腾的暑气和聒噪的蝉鸣被一应隔绝在车外。
这是孟娴失忆醒来后第一次见识到小南楼外面的世界——昨日,白英说要去探望重伤的程锴,孟娴便请求白英带她一起,顺便还了程锴上次送画的人情。
白英原本以为白霍不会同意她带孟娴出去,不想孟娴一通电话过去,说明是和她一起去看望程锴后就回来,那边竟然答应了。
“我虽然是个病号,但好歹也养了这么长时间了,该出去走走了。再说你是他亲妹妹,他还能信不过你?”孟娴笑着说道,打消了白英半信半疑的思虑。
事实上,孟娴的乖顺并没有换来白霍的安心,但她实在是想透透气。
“每天在家太无聊了,再这样下去,实在太闷了,对身体也不好。”她平静地和白霍说明利害,“白英她一向有分寸,我保证很快就会回来,好吗?”
保护得太紧反而会起到反作用,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想白霍不会不知道。
白霍只考虑了两秒,便同意了。
当白英笑着带孟娴去地下停车场看她的新车时,她听到白英嘟囔道:“……也就你性格好,受得了我哥那臭脾气,管天管地的。”
说着,她忽然回头,定定地看着孟娴,声音低了下去:“要是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忍着。”
孟娴和白英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她躲开,轻声道:“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欺负我?”
人心难测,毕竟白英也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