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岑把字条团成团,随手扔进了桌斗里。他并不想去找孟娴,因为类似的字条,傅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少年虽沉默寡言,性格古怪,但他清秀好看的眉眼以及在这个年纪比起同龄人出众许多的身高,仍是他的优势。
而且他的确没空赴约,因为他的猫已经丢两天了。
傅岑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那是他最后的“财富”,他孤身一人,只有那只猫时时陪着他。
那是学校里的一只流浪奶牛猫,也就五个月大,安静乖巧,经常出没在艺术楼附近。他每天都去喂它,有时也会抱着它去琴房练琴。
他虽然是没人要的,但他的猫不是。
放学后,他又仔仔细细地把学校的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但还是没找到。
父母离婚的时候他没有难过;母亲带着他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家庭、在苏家被那父子三人当成空气和随意讽刺的对象时他没有难过;母亲说他是个不争气的拖油瓶时他也没有难过……可当相依为命的猫丢了,傅岑却蹲坐在艺术楼的角落里,一声不吭地抱膝蜷缩,直到太阳西沉。
不知过了多久,他耳边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视线里出现一双洗到发白的帆布鞋。
“喵……”
仿佛惊醒一般,傅岑猛地抬头——孟娴就站在他面前,怀里还抱着他那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