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答的,太见外了,”孟娴顿一顿,“不过……”
见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小琪眨了下眼:“不过什么?您说就是了,没关系的。”
孟娴抿了抿唇,斟酌了两秒才开口:“是这样的,本来我一小时前就应该来的,不过路上遇到认识的人聊了一会儿,所以来得就有些晚了。”
小琪连忙摆手:“没关系,您能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孟娴笑了:“那……待会儿白霍来接我时,如果他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白霍疑心重,占有欲强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小琪瞬间心领神会,明白了孟娴的意思,太太应该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不想让白先生因为这些小事而烦恼。
小琪的神情果然如孟娴意料之中的那样,变得义不容辞:“您放心,如果先生问起来,我会跟先生说,您五点左右就到了,一直在这儿陪我聊天。”
孟娴勾勾唇角,眼里的笑加深了些。
她随便投放出去的那些不值钱的善意,这么快便有回报,她很满意。
傅岑是在十六岁那年和孟娴认识的,准确来说,是十六岁那年的夏末。
傅岑的母亲颜萍在他十五岁时和丈夫离婚,然后迅速改嫁给继父苏怀仁。苏怀仁在云港市任副市长,傅岑也从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一跃而起,成了副市长的半个儿子,和苏家的一儿一女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入学第一天,孟娴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上台做优秀新生演讲,傅岑坐在位子上昏昏欲睡。
开学几周,班里的同学们大多数都混熟了,男生成群结队地打篮球,女生三三两两地牵着手接水、上厕所,只有傅岑连自己周围坐的都是谁还没分清楚,更别提认识孟娴了。
如果别人非要问起来,他可能会模糊地说出一些自己对她的印象,譬如“大考小考都是第一名”“人缘和脾气都很好”“作为班长管理班级的能力也不错”仅此而已。
就这样,成绩每每倒数、性格淡漠的傅岑在班里像个透明人,和受欢迎的好学生孟娴之间几乎没有交集。
他浑浑噩噩地混了半学期后,某天,他收到了一张字条——
放学以后,来艺术楼A区天台,有事
——孟娴
周围人声鼎沸,字条上的字迹娟秀,傅岑再次确认了一下字条上那个名字——孟娴。
彼时云港已经入秋,教室外比楼层还高的杨树,叶片泛黄,空气中带着些干冷的味道,刚巧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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