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学校了,那他去佛罗伦大学干什么?
从前许多细节,他没放在心上,也不敢放在心上。可现在看到孟娴提起程锴时的态度,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昭然若揭。
“傅岑。”耳边传来孟娴唤他的声音,傅岑的思绪被拖拽回来,“怎么不吃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傅岑定定地看着孟娴,过了许久都没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孟娴,我记得以前你跟我说过,对你来说,我既是恋人也是亲人,是最特别的存在。现在我想问问,这话还作数吗?”
明明胸腔里都还翻涌着酸涩的味道,明明四肢都因为那些有了答案的猜测而僵硬着。如果是孟娴失忆前,他对她的答案有十足的把握。可现在,她忘了很多事,他忽然不确定了。
孟娴看着傅岑,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当然了。”
她刚才喝了几口餐厅特调的果酒,现在口舌生津,嘴甜得很。
明明胸腔里都还翻涌着酸涩的味道,明明四肢都因为那些有了答案的猜测而僵硬着,可孟娴一凑过来,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反客为主地吻了回去。
傅岑酒杯里的果酒他还没动一口,不过他已经尝到味道了——两人的唇舌唾液都纠缠到一起,酒液香气已经蔓延至傅岑的口腔里。
不知道这样亲了多久,再分开时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孟娴整理了一下衣服,气息不匀地说:“我去下洗手间,很快就回来。”
她起身离开,可才拉开包间的门,就听见从外面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声音不算大,但因为离得近,所以也能大概听清。“……你能不能先别跟我说话,我懒得跟你吵……你还知道你是我爸,早干什么去了,小时候不管我,现在倒想管……”
那男声一如既往的冷漠,还夹杂着一些不耐烦和冷嘲。
孟娴站在门内,听出这是程锴的声音,旁边刻意压低了、但也在争吵的中年男女的声音,应该就是程端的哥嫂、程锴的父母。
真不巧,竟然在这里遇见熟人,还同时是他们两个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