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被拉回现实,白霍闭了闭眼,脑海里那个原本无比清晰的身影因为长时间没有见面而变得有些模糊起来。意识到这一事实,他的心脏突然剧烈地抽痛起来。
手机在外套口袋里,男人摸索一下,拿了出来,不知道是拨给谁,总之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他的话里夹杂着微弱的风声:“订一张去爱丁堡的机票,最早一班的,现在。”
但转身的这刻,他的目光触及角落里那株枯死的花——花园里唯一一株克里斯蒂娜公爵夫人,它的干枯和其他花枝的干枯不一样,是一眼就看得出来、回天乏术的那种。
看来,来年春天也无法开花了。
白霍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又无力地垂了下去,他一直没能把这株花救活,他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
男人目光沉寂得如同一潭死水,注视着那株花良久以后,他视线缓缓上移,看向这栋高耸华丽的、他和孟娴共同生活了好多年的“家”。
小南楼的名字是孟娴取的。
那是他们谈婚论嫁的时候,婚房已经落成,只差最后的软装收尾。为了庆祝,白霍带孟娴去了一家歌剧院。
那家歌剧院叫小西楼,是个颇有些历史的、漂亮的老房子。
小西楼是当时房子的主人取的,流传至今,据说没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因为地理位置在城西,就随口取了。
孟娴听了以后,就笑着和白霍逗趣道:“这个房子的名字好敷衍,因为在城西,就叫小西楼。那要这样的话,咱们的家在城南,就应该叫小南楼吗?”她顿了一下,思索两秒,恍然笑了,“好像还挺好听,不然就叫小南楼吧,正好和小西楼对应了。”
白霍笑意温柔,语气有种纵容的味道:“好啊,都听你的。”
彼时的孟娴不过是说句玩笑话而已,但白霍好像就是有这项特异功能,好像所有她说过的话,他都能记得很清楚。
那天他们看了一场歌剧院原创剧本的话剧,主题是讲爱情的,而让白霍印象最深刻的是第四幕,台上穿着华丽的男演员字正腔圆地念着台词,质问女演员:“对你来说,出现在你生命里的我,有存在的意义或价值吗?”
女演员回道:“对我来说,你就像上天赐给我的礼物一样。”
四周静悄悄的,孟娴轻轻扯了扯白霍的衣袖一下,在他下意识侧耳过去倾听时,她以手挡嘴,极轻声地、笑着复述了一遍女演员的台词:“对我来说,你就像上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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