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怕我,给我磕头,叫我将军。可我知道他们心里在笑。笑我是个并州来的蛮子,笑我不懂礼数。”
“因为你只有戟。”
陈寻放下了酒碗。他指了指那杆在寒风中泛着冷光的兵器。
“你的戟很利。它能刺穿这世上最坚硬的铠甲,能砍下最尊贵的头颅。但它刺不破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吕布眯起了眼睛。
“人心。”
陈寻看着吕布。
“你用戟让人跪下。那是恐惧。恐惧是会反弹的。当你转身的时候,当你老去的时候,当你手中的戟哪怕钝了一分的时候,那些跪着的人就会跳起来把你撕成碎片。”
“人心这东西用刀是征服不了的。你越杀他们越恨。你杀得光洛阳的人,杀得光天下的人吗?”
吕布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的世界里道理很简单。谁不服就杀谁。杀到服为止。可现在他杀得手都软了,这天下反而越来越乱,骂他的人反而越来越多。
“那我该如何?”吕布问。这或许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向一个文人请教。
“收起你的戟。”
陈寻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戟杆。
“试着去把人当人看。而不是当猎物。”
“董卓让你杀人是为了他的权。但你自己杀人是为了什么?为了证明你强?真正的强者不需要通过杀戮来证明自己。能护得住人那才叫强。”
“护得住人……”
吕布喃喃自语。他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的影子。那是他在并州老家时的玩伴,那是他在丁原帐下时的兄弟。他们都死了。死在了乱军之中。他吕布天下无双却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
“你会遇到的。”
陈寻给吕布倒满了第三碗酒。
“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让你想用这杆戟去拼命守护的人。到那时你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强。到那时你手中的戟才会有灵魂。”
吕布看着碗里的酒。酒液倒映着他那张冷峻的脸。
风要起了。
“陈寻。”
吕布抬起头。那双野兽般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迷茫和思考。
“如果那天真的来了。如果我真的遇到了那个人。你会帮我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或许是因为这坛酒太烈。或许是因为陈寻是这这偌大的洛阳城里唯一一个敢跟他说真话的人。
陈寻看着他。
他看到了这头猛虎脖子上那条隐形的锁链。那是宿命的锁链。
他知道历史的走向。他知道吕布会遇到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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