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会杀董卓,会陈宫,最后会死在白门楼。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会。”
陈寻说。
“只要你肯把这杆戟变成守护的盾。我就帮你。”
吕布笑了。
这一次他笑得很开心。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在陈寻的肩膀上,差点把陈寻那副身子骨给拍散架。
“好!!”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吕布的朋友!谁敢动你我就用这画戟给他捅个透心凉!!”
陈寻揉了揉发麻的肩膀。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头野兽并不是没有心。他只是在漫长的杀戮和背叛中把心藏得太深了。只要给他一点温度,哪怕只是一点点,他就会像个孩子一样把命交给你。
“酒喝完了。”
陈寻站起身。
“我该回去给相国熬药了。”
“去吧。”
吕布挥了挥手。他又恢复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飞将模样,但眼神里那股暴戾的杀气却消散了不少。
陈寻背起药箱向着演武场外走去。
他走出很远才回过头。
他看到吕布依然坐在那块碎石上。他手里端着那只空碗,静静地看着身旁的那杆方天画戟。
他在思考。
这头只知道杀戮的猛虎终于开始思考了。
虽然这思考可能很笨拙,可能很短暂。但这却是一个开始。
一个或许能改变他白门楼殒命结局的微小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