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清冷的月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是铺满了一层碎银子,美得让人窒息。
李白坐在船头,身上披着陈寻的大氅。他怀里抱着那个巨大的酒坛子,像是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咕咚!”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像是一团火在胸腔里炸开。那是他熟悉的感觉,那是他生命的感觉。
“痛快……痛快啊!!”
李白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脸上泛起了病态的潮红。他指着天上那轮明月,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子冲天的豪气。
“老陈。你看那个月亮。”
“它高高在上,不染尘埃。它看着这人间的悲欢离合,看着这王朝的兴衰更替。它是不是在笑我?”
“笑你什么?”
陈寻坐在他对面,手里也端着一碗酒,眼神温和地看着这位老友。
“笑我这一辈子。”
李白惨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我李太白,狂了一辈子,傲了一辈子。五岁诵六甲,十岁观百家。十五岁观奇书,作赋凌相如。”
“我以为我是大鹏,能扶摇直上九万里。我以为我是管仲乐毅,能安邦定国平天下。”
“结果呢?”
李白猛地拍了一下船舷。
“官没当成,反倒成了弄臣!仗没打成,反倒成了叛贼(指永王之乱)!连老婆孩子都跟着我受罪,流放夜郎,颠沛流离!”
“到头来,还是个一事无成的老酒鬼!还是个被人笑话的疯子!!”
“呜呜呜……”
这位骄傲了一辈子的诗仙,在这一刻,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那哭声里,有着太多的委屈,太多的不甘,太多的遗憾。
陈寻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打断,也没有安慰。
直到李白的哭声渐渐平息。
“谁说你一事无成?”
陈寻放下了酒碗。他的声音在江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白。”
“你看看这大唐。”
“高适封了侯,但他那是杀人杀出来的。王维当了官,但他那是装聋作哑换来的。”
“只有你。”
“你什么都没换来。但你留下了东西。”
“一千年后,没人会记得李林甫是谁,没人会记得杨国忠是谁,甚至没人会记得那个坐在龙椅上的李隆基到底长什么样。”
“但哪怕是三岁的小孩,都会背‘床前明月光’。哪怕是不识字的农夫,都知道有个叫李白的酒仙。”
“你的诗,比大唐的宰相还要多。你的名字,比大唐的国号还要长。”
陈寻举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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