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绞,却又无可奈何。
“给他喝吧。”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了。
一股夹杂着风雪的寒气涌了进来,紧接着,是一股浓烈到霸道的酒香。
陈寻走了进来。
他依然穿着那身单薄的白衣,背着那个跟随了他几百年的药箱。
但他手里提着的,是两个足有半人高的巨大酒坛子。那酒坛上的红纸封已经褪色了,泥封上也长满了青苔,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这是太白楼酒窖里封存了整整三十年的“神仙醉”。是当年李白第一次进太白楼时,陈寻亲手埋下的。
“陈……陈掌柜?!”
李白原本涣散的眼神,在看到陈寻的那一刻,突然定住了。
那是怎么样的眼神啊。
像是迷路的孩子看到了回家的灯火,像是落魄的游子看到了久违的亲人。他那张蜡黄的脸上,瞬间涌起了一股回光返照般的红晕。
“是你……真的是你……”
李白颤抖着伸出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送我!!”
“我来了。”
陈寻把酒坛子放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三十年的陈酿。当初说好了,等你当了宰相来喝。现在宰相虽然没当成,但这酒……不能再存了。”
“再存,就酸了。”
“哈哈哈哈!!好!!好!!”
李白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什么狗屁宰相!老子不稀罕!老子只要这壶酒!!”
他竟然奇迹般地有了力气,一把掀开了被子,甚至还想下床。
“走!!”
陈寻没有废话,也没有去劝阻。他走过去,一把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李白拉了起来,然后像当年在长安街头背那个醉鬼一样,把他稳稳地背在了背上。
“阳冰,备船。”
陈寻转头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李阳冰,眼神平静而坚定。
“去采石矶。”
“今晚月色好,适合送行。”
李阳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陈寻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又看了看叔父那张焕发着光彩的脸,他最终还是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是……我这就去安排。”
……
深夜。采石矶。
江风凛冽,江水滔滔。
一叶扁舟孤零零地漂浮在浩渺的长江之上,随着波浪起伏。
雪停了。云散了。
月亮出来了。
那是大唐的月亮。
它圆得像是一个巨大的银盘,亮得像是要把这漆黑的人间照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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