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在身后缓缓消散。
林风的靴底踏在实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他睁开眼。
第70层。
入目的，是一片混沌。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没有星辰，没有虚空。
只有无尽的、灰蒙蒙的混沌。
那混沌如同浓稠的雾气，在他周围缓慢流转。
每一次流转，都会幻化出各种诡异的景象——燃烧的城池、崩溃的山川、哭泣的人脸、扭曲的怪物。
然后又消散，重归混沌。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混杂着血腥、腐臭、焦糊、以及某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威压。
林风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的【韵之护盾】自动开启到最大功率，乳白色的光茧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但那威压，依然穿透护盾，直刺他的灵魂。
让他头皮发麻。
让他心跳加速。
让他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他没有退。
他握紧【苍穹之怒】。
背后暗金色的光环，在混沌中缓缓旋转，边缘八颗骷髅头的红光，如同八只嗜血的眼眸。
他向前走了二十米。
然后，他停下了。
因为——
前方混沌中，九道巨大的身影，正在缓缓浮现。
九颗头颅。
是的，九颗。
它们呈一个巨大的圆形排列，悬浮在混沌之中。
每颗头颅都有三米见方，比之前的任何一层都大了一圈。
它们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鳞片表面流淌着诡异的符文光芒。
那些符文缓慢流转，每一次流转，都会释放出一道不同颜色的能量。
九颗头颅，九种颜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
九种光芒，在混沌中交织成一片毁灭性的光海。
每颗头颅下方，没有身体。
只有无数根粗壮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触须，从脖颈断裂处垂落。
那些触须在混沌中缓慢摆动，每一次摆动，都会撕裂出一道空间裂缝。
裂缝中涌出混乱的能量，又被其他头颅吸收。
九颗头颅，十八只眼睛。
全部锁定林风。
那眼神，不是轻蔑。
不是戏谑。
而是——
漠然。
如同神明俯瞰蝼蚁的漠然。
林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丢了个探测术。
【系统提示：目标等级过高，探测术失败！】
【系统提示：目标品质过高，探测术失败！】
【系统提示：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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