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说谎。
人会。顾晓曼约她见面,是在一个周六的下午。地点是顾晓曼定的,国贸三期的一家咖啡厅,落地窗外是东三环的车水马龙。顾晓曼比她想象中更年轻,也更漂亮,穿着一件米色风衣,笑起来有种坦荡荡的爽朗。她上来就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跟沈砚舟之间有什么。”
林微言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我跟他,从头到尾都是商业合作。”顾晓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了下眉,大概嫌苦,“当年我爸想进入文化地产领域,需要法律方面的顶级人才。沈砚舟是那一年整个律圈最年轻的合伙人,专精的正好是文化遗产保护法。我爸找他合作,条件很优厚——他可以参股。但他提了一个条件,不能对外公开合作细节,尤其不能让他身边的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
顾晓曼放下杯子,直视着她的眼睛:“因为他怕你觉得,他为了钱什么都能做。他说你有洁癖,不是生理的洁癖,是心理的。你受不了任何形式的妥协和交换——尤其是在感情上。如果他让你觉得,他把自己卖了,你会一辈子看不起他。”
咖啡厅里有人在大声讲电话,隔壁桌的情侣在低声吵架,落地窗外的车流声嗡嗡地响。可林微言觉得这些声音忽然都离她很远。她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拿铁,奶泡早就消成了一层薄薄的膜,皱巴巴的。
“他现在还——”她开了口,又停住了。
顾晓曼替她把后半句说了出来:“还爱你?对。他爱你爱到什么程度呢——他办公室抽屉里有一叠照片,全是你的。不是偷拍的,是从你们以前的合照里挑出来的,都旧了,边角都卷了。有张照片他放在钱夹里,有一次开会他打开钱夹拿名片,我瞄到一眼。照片上的你扎着马尾,在图书馆里趴桌上睡着了,面前摊着一本比砖头还厚的书。”
林微言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她记得那张照片。那是大三那年期末,她在图书馆通宵复习,沈砚舟来找她,她趴在桌上装睡。他就在对面坐下来,等了她一整个晚上。她后来问他等了多久,他说没多久。后来她才知道,他从晚上九点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六点。
“我为什么要信你?”她问。
“你不用信我。”顾晓曼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你信他。”
信封里是一叠文件。最上面是顾氏集团与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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