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看着面前那两只碗,没有动。
绿色的灯火在他脸上投下诡异的光影。帐篷内安静得只能听见油灯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呼日勒也不急。
他就那么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带着一种活人不该有的耐心。
“大祭司,这是什么规矩?”
林玄率先打破沉默。
“不是规矩。是诚意。”
呼日勒的手指拂过矮桌,指向那碗酒。
“这是我亲手酿的马奶酒。用了三年的陈曲,整个北漠找不出第二坛。”
他又指向另一碗。
“这是祭天仪式上用的神水。喝了它,长生天会保佑你。”
林玄没有看那两只碗。
他看着呼日勒的眼睛。
“大祭司,我有个问题。”
“说。”
“阿莎雅的父亲,当年喝的是哪一碗?”
帐篷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呼日勒的笑容消失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光。
“你在说什么?”
“阿莎雅的父亲,前任青湖部的族长,三年前被您召见。他也坐在我这个位置上,面前也摆了两只碗。他选了一碗,喝了。第二天就死了。”
林玄的声音平平淡淡,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呼日勒的耳朵里。
“我只是想知道,他选的是哪一碗。我好选另一碗。”
呼日勒盯着他看了整整十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低哑,断断续续,仿佛锈了的铁器在摩擦。
“有意思。”
他伸手端起那碗酒,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把空碗朝林玄面前一推。
“酒没毒。”
他舔了舔嘴唇,那条灰白色的舌头在绿色灯光下格外刺目。
“那碗也没毒。年轻人,你多心了。”
“那我为什么要喝?”
“因为那是敬长生天的礼数。”呼日勒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你是青湖部的特勤,你在北漠的土地上吃饭,拿刀,领兵。你不敬长生天,你敬谁?”
“我敬让我活着的人。”
林玄端起那碗奶白色的液体,送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有异味。
或者说,被某种浓烈的奶味掩盖了。
呼日勒盯着他的动作,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细微的、几乎捕捉不到的期待。
林玄看到了。
他的手稳稳地举着那只碗。
然后——
他把碗放下了。
“不喝了?”呼日勒的声音没有变化。
“我肚子不好。乳制的东西喝了会拉肚子。”
“荒唐。”
“确实荒唐。但大祭司强迫一个肠胃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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