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开始搅动锅里的羊毛。
热水和皂液的蒸汽熏得她眼泪直流，那股刺鼻的臭味让她几次差点吐出来。
但她咬着牙没有退开。
林玄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力道小一点。你搅的是羊毛，不是搅敌人的脑袋。”
阿莎雅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到下午的时候，第一批大规模制作的羊毛毡成品出炉了。
效果参差不齐。
有的厚薄不均，有的有破洞，有的因为鱼鳔胶用得太多而硬邦邦的。
但其中有七八块的质量相当不错，厚实柔软，和林玄早上做的那块样品不相上下。
林玄把所有成品摊在地上，当众品评。
“这块，合格。做这块的那一组，每人今晚加一碗肉汤。”
“这块，废品。太薄了，风一吹就透。做这块的那一组，回去再做一块，做到合格为止。”
“这块……谁做的？”
一个铁狼卫的年轻士兵畏畏缩缩地站出来：“回……回特勤大人，是属下。”
“叫什么？”
“巴图。”
“你这块毡子做得最好。”
林玄拎起一块毡子，展示给所有人看，“看到没有？厚薄均匀，密度紧实，边角整齐。巴图，从今天起，你就是制毡作坊的工头，管其他人的活儿。”
“啊？”巴图呆住了，他不过是个铁狼卫的普通骑兵，入伍才两年。
“听不懂人话？”
“听懂了！属下领命！”巴图挺直了腰板，一张黑脸涨得通红。
周围的目光立刻变了。不是嫉妒——准确地说，是不止嫉妒。
那些灰狼部的降兵开始意识到一件事：在这位新特勤的营地里，出身不重要，会干活就能往上爬。
一个灰狼部的老牧民犹犹豫豫地走上前来。
“特勤大人……”
“说。”
“小老儿……小老儿以前在部落里，是专门鞣皮子的。鞣了三十年的皮子……”
“你想说什么？”
“小老儿在想，这鱼鳔胶不好弄，数量也少。但小老儿知道一种用牛骨头熬出来的胶，黏性比鱼鳔胶差些，但量大，一头牛的骨头能熬好几斤。不知道……能不能用？”
林玄看着这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嘴角慢慢上扬。
“你叫什么？”
“额尔敦。”
“额尔敦，今天起，你负责所有胶料的供应。需要什么，直接跟乌日图要。”
老人浑浊的眼里突然迸出了光。
“是！老朽遵命！”
泰拉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忽然低声对身边的乌日图说：“你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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